「嘖!別提他。現在看他兩眼就想吐。」
「氣質沉沉的,像鬼一樣。聽說他爸媽就是被他克死的,他家親戚都不喜歡他。」
「這麼聽著,是有點瘮人hellip;hellip;跟他待久了不會也染上晦氣吧?」
下午的過樹葉穿進來,走廊的地板反著,有些刺眼。
我抓著書包站在教室門口,沒有進去。
忽然「嘭」的一聲。
周聰扯著嗓子怒罵。
「季非俞你有病啊?踢我桌子幹嘛!撞到我腳了!」
季非俞罕見地沒有微笑。
眼眸黑沉,平日和溫潤的氣質此刻顯出幾分鋒芒。
他扯了一下角。
「真是生活索然無味,蛤蟆指點人類。怎麼這麼碎?
「月考考不過人家,又不想承認自己蠢,所以想從別的地方找優越嗎?
「什麼克死父母?說得這麼真,你親眼見過?
「腦子這麼會編故事,去白堊紀當小說家算了。
「哦,對了。眾所周知,白堊紀沒有小說家。
「你也沒有腦子。」
周聰被罵得懵了,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你hellip;hellip;」
季非俞才不管周聰什麼心,拽起書包搭在左肩上,轉離開。
季非俞是從後門走的。
我背過沒讓他看到我。
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維護。
我靠在牆上,抑著呼吸,渾戰慄。
心臟瘋狂跳。
一種莫名麻的,陌生的緒在心頭燒著。
那天之後,著了魔一般。
目便再也移不開了。
12
聽了我的話。
季非俞一僵,抿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他表復雜地嘆了口氣,抬手了鼻樑。
語氣溫和。
「聽敘hellip;hellip;聽我說。我,我一直把你當作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你對我抱有這種。
「或許是我之前的行為讓你有了什麼誤會hellip;hellip;很抱歉。
「但我不希我們的關係就此改變,你明白嗎?」
明白,怎麼不明白。
心臟收,麻麻的刺痛伴隨呼吸襲來。
我低頭,一瞬間紅了眼眶。
明明hellip;hellip;早就知道不可能的,可心裡還是抱有妄想。
萬一他接了呢?
萬一他也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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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最後。
妄想也只是妄想,不會為現實的。
「嗯,我知道的,我都明白。
「讓你苦惱了吧?不喜歡的人突然跟你說這樣的事hellip;hellip;」
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覺得現在我一定特別狼狽。
大腦一片空白,我聽到我的聲音發抖:「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錯。是我hellip;hellip;我應該藏好的。」
不讓你知道就好了。
13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是腫的。
關浩回來的時候看見了,還以為我被蚊子叮了,連忙要找止的藥水給我。
寧卿許的目在我和季非俞之間遊走一瞬,然後猛地拍了一下關浩的腦袋。
「走了,我想喝茶,陪我去。」
「草,你要買你就自己去啊!拉我幹嘛!誒誒誒hellip;hellip;走就走,寧卿許你別拽我服!」
關浩被寧卿許拉走了。
室陷一片沉默。
季非俞似乎也忍不了這樣的氣氛,輕聲打了一下招呼就出去了。
看他避之不及的模樣,我低嘲一聲,爬回床上閉眼。
行了,別再想他了。
不知不覺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我爬下床,桌子上擺好了溫熱的飯菜以及一瓶冰水。
冰水是給我敷眼睛用的。
我知道是誰放的。
環顧四周,沒找到他的影。
視線轉移到桌子上的東西。
我神復雜地嘆了口氣。
季非俞,你知不知道啊!就是因為你總是對我這樣好,才會被我惦記上。
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就別對我這麼好了。
我會誤會的。
14
季非俞最近在躲著我。
他早上不會再等我一起出門,一到下課人就跑得沒影。
如果在宿捨不小心到,有了肢接,他會猛地後退,然後抱歉衝我笑笑。
明明就在一個宿捨,可是一整天也見不了幾面。
吃飯也是。
他在眾人的簇擁下談笑風生。
我端著盤子坐在角落。
像當初一樣,又變孤零零一個人。
連最神經的關浩也意識到不對勁,悄悄拽著我問:
「敘哥,你最近,是不是和俞哥鬧矛盾了?」
我垂下眼眸,看了下手機裡房屋出租的資訊,勉強扯了一下角。
「沒事的。」
馬上就會沒事的。
不需要他再煩惱,我會和他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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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願。
我不會再惹他厭煩了。
15
我一邊找著外面便宜的出租屋,一邊小心地和季非俞劃清界限。
上課坐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放學繞過他經常去的籃球場。
視線如果不小心對上了就低頭,絕不糾纏。
知道我在寢室他會不自在,我乾脆就延長了打工的時間,每次到要熄燈了才回去。
季非俞似乎也察覺我的態度。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偶爾試圖和我搭話,都被我忽略了。
我沉默地吃完午飯轉離開宿捨,去店裡打工。
今天還要去看出租屋。
這次要看的出租屋是表哥一個朋友的。
價格比一般出租屋便宜不,我猜應該也有表哥幫忙的原因。
手機不停地振,有人打電話來了。
我按了接聽,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聽敘,出租屋看得怎麼樣,合適嗎?」
是程冽表哥。
16
初中一直輾轉寄住,直到高二遇到了程冽哥一家,才終于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