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很溫的人。
雖然知道程冽哥看不見,但我還是抿笑了一下:「哥,多謝你幫我,房子我很滿意,明天就準備搬出去啦!」
電話裡的人輕笑一聲。
「行行行,滿意就好。有什麼事跟哥說嗷,別一個人憋著,出什麼事都有哥給你兜著。」
我鼻子酸:「知道了,謝謝哥。」
「一家人說什麼謝!」
程冽笑罵一聲,接著繼續開口:
「我最近準備回母校看看。這不,天馬上就冷了,媽讓我捎幾件厚服厚被褥給你,正好順路了。」
程冽這麼一說,我倒不好拒絕了,只能無奈應下。
「行吧。那哥你什麼時候來?我去接你。」
「十號吧hellip;hellip;不用接我,我到了打電話給你。
「到時候還要麻煩我們聽敘帶我去學校逛逛了。」
「好啊!」
17
在季非俞第十八次看向門口的方向時,寧卿許終于忍不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關了電腦,朝季非俞開口。
「怎麼回事啊季非俞?跟個夫石一樣,等誰呢?
「唔hellip;hellip;如果你在等聽敘的話,沒必要了。他不會回來了。」
季非俞飛速轉頭,漆黑的眼睛盯著他,抿低聲問道。
「不會回來了?什麼意思?」
寧卿許故作驚訝地捂。
「嗯?你不知道嗎?聽敘在外面租了房子,不回來住了。他沒和你說嗎?」
季非俞愣神,眼神黯淡一瞬。
「我hellip;hellip;我不知道。他沒和我說。」
或者說,現在他和程聽敘,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噢。」寧卿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季非俞,聳了聳肩,「那可能是忘了吧!」
誰也不信這句話。
季非俞臉蒼白地笑了一下。
握的拳頭指尖泛白。
他忽然開口。
「寧卿許,你有談過嗎?我有點事想問你。」
寧卿許聞言挑了挑眉,神淡定地扶了一下眼鏡。
「雖然沒有談過,但是我可以嘗試解答一下。」
季非俞指尖敲著桌面,聲音有些許猶豫。
「就是hellip;hellip;我有一個朋友,他有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突然說喜歡他。」
「哦,然後呢?你hellip;hellip;你那個朋友,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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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非俞表糾結,努力組織著措辭。
「他當時腦子很,從沒想過的事,就拒絕了hellip;hellip;可他並不想因為這件事,讓他們的關係變得疏遠。所以只能盡量避免和另一個人說話、見面、接。
「但是這麼做,好像把他越推越遠了。」
聽著季非俞的話,寧卿許玩味地笑了一下。
「這不是好的嗎?對方主保持距離,不正合你朋友的意嗎?
「你朋友不喜歡他,就乾脆放手,把機會讓給別人唄!
「等對方有了新的,自然會忘了你。到那時候,你們就可以繼續做你口中的『朋友』啦!」
不知不覺,寧卿許已經把朋友二字去了。
但對面的人卻沒有毫察覺。
「讓給別人?」
季非俞垂眸,重復著這句話,聲音漸低。
讓他對另一個人,出那種的笑?
看他和別人,牽手,擁抱,甚至親吻。
和除我以外hellip;hellip;其他人?
不安與煩躁沸騰而起,怒火與厭煩纏繞其中。
是想想,季非俞就覺得自己要炸了。
哈hellip;hellip;開什麼玩笑!
18
搬出來幾天,我比之前在寢室裡自在不。
出租屋離打工的地方也很近,倒是省了我不麻煩。
天氣已經有點冷了。
我穿上呢大,圍著圍巾,站在校門口等著程冽過來。
我們約好逛完學校就一起吃晚飯。
口袋裡,手機忽然振了幾下。
我拿出來,又看到季非俞的訊息。
【聽敘?你今天有空嗎?想約你一起吃個飯~】
【你還在忙嗎?好吧hellip;hellip;】
【那如果不忙了能不能回一下我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對你說。】
已經好幾天了。
季非俞在我搬離宿捨之後,變得很奇怪。
好像完全忘了之前的事一樣,親暱地和我聊天。
問我過得好不好。
說他想我了。
可憐地和我撒。
雖然我一句也沒回過。
但他還是鍥而不捨地發消息。
我呆呆盯著聊天框,口像是被棉花堵住,莫名有些心慌意。
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喜歡的話乾脆一點斷了關係不行嗎?
為什麼還要說那些會讓人誤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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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了手機,把它重新揣回兜裡。
腦子裡一團麻。
忽然,一條胳膊搭上我的肩膀。
另一邊的臉頰被人住,清朗的聲音從側傳來。
「小敘啊,想什麼呢?臉都皺包子了。
「不過還是很可就是了。」
19
思緒被打斷,我有些無奈地衝來人笑了一下。
「哥。」
「哎!」程冽瞬間眉開眼笑,兩隻手託著我的臉用力了,「瞧瞧我們家小敘,都瘦了。」
我抿扯開程冽的手,拉著他進學校:「行了哥,走吧!逛完學校就去吃晚飯,你想吃什麼?」
「唔hellip;hellip;我記得學校附近的小吃街有一家牛米線,現在還在嗎?」
「啊,那個啊hellip;hellip;沒怎麼出去吃過,不知道。」
「小敘你真的,我哭死。」
「hellip;hellip;」
20
兩人的聲音漸遠,季非俞才緩緩轉過來。
他臉慘白,目愣愣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大腦飛速轉。
剛剛是聽敘?
他旁邊的人是誰?很親近的人嗎?
為什麼對著他笑?
季非俞捂著腦袋,頭痛裂。
腦海裡不斷浮現二人親無間的模樣,心裡約有了猜測。
但潛意識還是拒絕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