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天上午,實驗正進行到關鍵部分。
口袋裡專屬陸星灼的電話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
鈴聲響過一遍。
我猶豫半晌,還是接起電話。
那頭傳來一道陌生的聲。
「是蘇韞嗎?」
「我是。」
「陸星灼傷了,現在來聯盟中心醫院吧。」
聞此言,我的手下意識一抖。
放置在一旁的試劑瓶被我打翻。
流了一桌子。
我邊著急忙慌地收拾,邊衝那頭應聲。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來。」
陸星灼傷了?
聽到這個訊息,心臟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窒痛嗎?
來不及多想,我出了學校,往醫院趕去。
陸星灼的病房外站著一位高挑的人。
見到我,衝我招呼:「你來了?」
聽聲音,是剛剛給我打電話的那位。
「陸星灼怎麼樣了?」
「還在病房裡休息呢,反正剛剛打麻藥的時候,他裡一直唸叨著你的名字。」
「我就把你來嘍。」
「待會兒他醒了,你進去吧,我先走了。」
我衝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我,」人忽然惡劣一笑,「畢竟我是陸星灼的未婚妻嘛。」
見我面空白,又笑著補充,「別擔心,只是聯姻關係,我和你們陸將沒的啦。」
「等我們結婚了,你還是可以待著,嗯……睡我們中間如何?」
我:「……」
我艱開口,「小姐,你不要開玩笑了。」
注視我幾秒,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來。
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病房忽然傳來一陣靜。
「欸,看來是我們陸將醒了。」
「進去看看吧?」
走進病房。
陸星灼半坐起,面有些蒼白,烏髮隨意地搭在額前,看上去沒有平時那麼不近人。
「許夏聽,出去。」
「這就趕人了?也不知道是誰送你過來的呢,忘恩負義。」
許夏聽走出去時,還不忘回頭扔下一句。
「陸星灼,你這個小 omega 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在乎你啊,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過你也是活該,你平時那麼兇。」
陸星灼不耐煩皺眉,「滾。」
門被關上,病房只剩下我和陸星灼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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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無言,有些安靜。
「你......」
「覺還好嗎?」
陸星灼看上去心不太好,掀起眼皮冷冷地看我一眼,「你關心?」
我認真點頭,「關心。」
陸星灼:「……」
「上說的關心,誰信。」
我有些坐立難安地站起。
「那我去給你買飯吧?」
「你那麼久沒吃東西,肯定了,我去給你買飯。」
說完,也不等陸星灼回覆,就麻溜地溜了出去。
結果在門口,卻又迎面撞上剛剛那個 beta。
「陸星灼也把你趕出來了?」
我搖搖頭,「買飯。」
「哦。」點了一煙,「那去吧。」
我走出幾米,又折返回來,看著的眼睛,認真道,「如果你真的要和他聯姻,還做什麼給我打電話呢?」
許夏愣了幾秒。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被煙嗆住,一邊笑一邊咳。
「蘇韞,你真是一個很有趣的 omega。」
「怪不得陸星灼把你看得和眼珠子一樣啊。」
9
陸星灼怎麼樣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特別難搞。
像個小孩,連吃飯都要別人哄著來。
我好不容易哄他吃下一碗粥,又絮絮叨叨地說,「等出院之後,讓家裡阿姨給你煲魚湯。」
「別嫌腥了,不挑食才好得快。」
「而且魚湯多好啊,魚吃多了聰明,反應快,以後就不會傷了。」
陸星灼打斷我。
「蘇韞,你好吵。」
我閉了。
無語,還不是為了他好!
「許夏聽是我們的隨行軍醫。」陸星灼忽然開口,「我和沒有關係。」
「只是這個人惡趣味重,喜歡開玩笑,說什麼你都不用在意。」
陸星灼這是……這是在給我解釋?
我大腦有些轉不過來,微張著,哦了一聲。
「好的。」
陸星灼的神又瞬間變得很差。
「算了,反正你本來就不在意。」
「我多餘解釋。」
他躺下後,用被子矇住頭。
出聲趕人,「你回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又生氣了。
我抿了抿,想。
想要陸星灼的緒,真是比想要煲出不腥的魚湯還要困難的事。
10
出院之後,陸星灼被勒令在家修養一陣。
只是他特別不聽話,總是不肯好好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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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往外跑。
一天從學校回到家。
看見陸星灼坐在客廳,裹著浴袍,頭髮溼漉漉的。
大概是剛洗完澡。
我走過去一看,茶几上竟還擺著兩瓶酒。
其中一瓶已經被喝了一半。
心中一驚,隨即一無名火升起。
我劈手奪過他手裡的酒杯。
「你剛出院,不能喝酒。」
陸星灼垂著頭,像是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了,手撥開額前的溼發。
「為什麼?」
我不解,「什麼為什麼?」
他站起,慢慢朝我走近。
他眼中緒難辨,我莫名有些心慌,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到牆面,退無可退。
「為什麼,你一點都不我?」
我:「?」
這又是哪門子瘋?
陸星灼忽然手困住我。
力道不重,但依舊能到窒意。
「你本不我,一點點都沒有。」
「你對我,只是贖罪。」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怨毒。
「但是那又怎樣?」
「反正,你這輩子只是我的。」
下一瞬,他就以掐著我脖子的姿勢,狠狠地吻了上來。
呼吸之間,雜著清淺的朗姆酒氣息。
濃郁得令人發醉。
我艱難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腕。
「你喝多了。」
「放...開,我不上氣了。」
陸星灼的睫羽輕,慢慢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