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扣了電池的機人。
呆站在原地,一不了。
原來喝醉的陸星灼是這樣的,我不由想。
我手了自己的脖頸,嘆了口氣。
牽住他的手,「去吹頭髮吧。」
「不吹頭就睡覺的話,容易得神病。」
雖然你已經差不多了。
我暗自腹誹。
11
發完瘋後的陸星灼變得很乖。
跟隨指意,讓他坐下就坐下,讓他別就不。
我開啟吹風機,暖風拂髮。
手進陸星灼的頭髮。
的,涼涼的。
手很好。
「頭髮這麼。」
「怎麼脾氣那麼呢?」
我喃喃著說。
過鏡子,我和他對上視線。
陸星灼的長相無疑是很優越的。
此刻剛吹完頭髮,蓬鬆的搭在額前,看著像是還在唸書的青春男大。
不知道酒醒之後、特別特別要面子的陸星灼,想起今晚發的瘋,會是什麼覺。
居然還說我一點都不他......
思至此,手中作微微一重,抓了一把陸星灼的頭髮。
鏡中的人吃疼,眉頭皺起。
真是個氣的壞傢伙。
他就從沒想過嗎?
如果真是單純的贖罪。
我又怎麼可能。
會做到這一步?
12
陸星灼大概真的是很忙。
才休息了不到一個星期,又很快回到了軍隊。
實驗課上,老師提起,近期邊關戰事吃,學校招募志願者去戰區分發抑制劑,有意願的可以報名。
我心念一。
隔天,就將報名表遞了上去。
同行的還有實驗室的師兄和師姐。
「太酷了!這比在實驗室做資料有意思多了。」
師兄笑道,「這可不是什麼過家家酒的遊戲,還是很危險的。」
「但是很有意義啊!」
意義。
是很有意義的。
心忽然如擂鼓般跳起來。
我終于也能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了。
報名這件事,我是瞞著陸星灼的。
但沒想到,報告竟然這麼快就轉到了他的手裡。
手機收到陸星灼發的訊息:【現在回家。】
心中預不妙。
果然,回到家,陸星灼就面沉沉地看著我。
「戰區危險,你不準去。」
聽他這樣說,我其實沒有太大意外。
畢竟這二十幾年,陸星灼一直都是以捆綁似的手段,將我安置在他邊。
說難聽點,我就是他的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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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維持這樣的份了。
「我要去,陸星灼。」
「這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所以我要去做。」
「而不是一輩子被關在家裡。」我緩聲開口,「做你的金雀。」
「金雀?」陸星灼揚聲反駁,「可你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你欠我的。」
「如果欠你就要用這樣的方式還你,」
我將一旁的水果刀拿起,遞到陸星灼面前。
「那不如我現在就還你,」
「要還嗎?」
13
「......」
陸星灼劈手奪過刀,狠狠甩到一邊。
刀刃接瓷磚發出清脆的聲音。
「蘇韞。」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說的意義就是去送死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如果是送死,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呢,陸將?」
「這是我的職責。」
「這不是。」我輕聲嘆了口氣,「這可以是任何人的職責。」
「我知道你們軍隊的軍醫俏,不然學校也不會招募志願者。」
「讓我去吧,我可以做好的,相信我,好嗎?」
「我不讓你去,不是怕你做不好hellip;hellip;」他咬牙切齒著說,「是怕你hellip;hellip;怕你hellip;hellip;」
傷。
死掉。
陸星灼沒說出口,但我知道。
父親的過世,哪怕已經很久,但還是在他心裡留下經年難愈的陳傷。
「我沒有辦法再接,我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
「是,你們都大無疆。」
「只有我自私。」
我緩步上前。
半蹲在陸星灼面前,仰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夢魘裡。」
「我會保護好自己。」
「讓我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吧,陸星灼。」
14
陸星灼最終還是妥協了。
臨出發前,他和我冷戰了好幾天。
我們隨著軍隊一起走,在戰區邊上安營紮寨。
軍醫有單獨的帳篷。
我白天去分發抑制劑,給傷的人簡單理傷口。
到了晚上,疲力盡,幾乎一閉眼就能睡著。
某天半夜,我正睡著。
忽然到脖頸傳來一陣瘙。
半睜開眼,發現是一個影坐在我床邊。
是誰?!
心跳得飛快,我咽了咽口水,手索著放在枕下的手機。
抓住,就要朝那人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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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忽然開口。
「害怕嗎?」
是悉的聲音。
心臟一瞬間落地,繃的也放鬆下來。
「如果不是我,是陌生人,你要怎麼辦?」
「蘇韞,你剛剛就是很害怕吧?」
我咬了咬。
「你故意的。」
陸星灼輕笑一聲,爽快承認。
「是。」
「嚇嚇你,最好把你嚇破膽,然後乖乖回去。」
我撇了撇。
「我才沒那麼容易被嚇到。」
「如果你再不出聲,傷的指不定是誰。」
「我們蘇醫生那麼厲害啊。」
我吸了吸鼻子,覺帳篷裡莫名浮著一薄荷資訊素的氣味。
「你......」
「易期又提前了?」
陸星灼手了腺。
「大概吧。」
「可能見到你就提前了。」
我被氣笑了,「你能不能別這麼沒個正形?」
「怎麼辦啊。」
「蘇醫生,救救我。」
陸星灼朝我靠近,將我在床上。
犬齒輕輕蹭過我的腺。
「救救我,醫高明的蘇醫生。」
「你那麼心懷大,肯定不捨得我就這麼難死的,對不對?」
我沒忍住,手抓了一把陸星灼後腦勺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