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給他咬了，好想打他。
「你能不能別……」
尖銳的犬齒刺破腺，話一瞬間堵在管。
「……這麼說話啊。」
「謝謝蘇醫生。」陸星灼角微微勾起。
alpha 的資訊素在胡竄。
我仰躺著，雙眼失神。
聽著他曖昧的語氣，附在我耳邊輕聲調戲。
「救我一命。」
15
十三區一直是個地震帶地區。
雙方戰的第十天。
地震忽然毫無預兆地來襲。
手機收到撤離的訊息時，我正在給一個小孩理傷口。
包紮完畢，我將送到安全的地方，與大部隊匯合。
「你就在這裡跟著哥哥。」我手指了指師兄，「他會照顧你的。」
小孩扯住我的角，「哥哥，你不留下嗎？」
「那裡很危險。」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幾個未接電話。
大部隊裡也沒有陸星灼的影。
我蹲下，了的頭。
「哥哥要去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把他帶回來，哥哥才安心。」
「你就在這裡，乖乖地，好嗎？」
小孩乖巧點頭，「好。」
我將手機揣進口袋裡，站起。
陸星灼。
我在心中不斷默唸他的名字。
你到底在哪裡？
16
我知道，陸星灼曾在我的手機裡裝過一個定位監控係統。
但其實，那個係統同樣可以反向定位。
我沒想過，第一次用到這個，竟會是在這種形下。
我據手機指示的方向，離紅點越來越近。
終于看到那悉的影時，瞳孔卻驟然一。
「陸星灼——」
落石墜下。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飛撲上前，手推開了他。
泥土和碎石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我和陸星灼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上方的亮被傾蓋徹底。
一時間，狹小的空間裡，只餘我們二人的息聲。
「……蘇韞，你回來幹什麼？」
我被尖銳石頭割破手臂，此刻鮮直流，痛得要死。
聽到陸星灼這話，沒忍住翻一個白眼，「要不是我，你就死了好嗎？」
「......」
陸星灼沒說話，半晌後開口，「你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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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扯謊，「沒有。」
「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但應該快了。」
被在這方寸小裡，手機也斷了訊號。
不過好在，還有螢幕亮著的一，聊以藉。
我語氣輕鬆，「別板著一張臉了，來聊會兒天吧。」
「不然好無聊。」
「聊什麼？」
我將手機螢幕移到臉下，對著陸星灼做了一個鬼臉。
「如果我死了，變鬼纏著你，你會害怕嗎？」
陸星灼哼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害怕？怕的應該是你。」
他又嫌棄地撇撇，「不稚。」
「好吧，那我們來聊點認真的。」
「陸星灼，你恨我嗎？」
陸星灼的眉頭微微了。
半晌，他才開口。
「恨過吧。」
「但這二十幾年來，我們也只有彼此了。」
「所以恨也……沒有意義。」
我點點頭，「嗯，還是蠻通達理的嘛。」
我了已經僵的手臂，調整姿勢。
「風可以吹走一張白紙，但吹不走一隻蝴蝶。」
陸星灼接話。
「因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順從。」
我笑了一下。
「陸上將告訴我的。」
「你會認命嗎？」
「不。」
「我也不。」
17
流得有些多了。
半隻手臂都開始發麻，發亮，意識也漸漸模糊。
陸星灼此刻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
這是連甜橙味都蓋不住的濃郁🩸味。
他手攥住我的手腕。
探手去。
一片溼粘膩。
「你傷了？」
陸星灼臉鉅變，聲音都幾乎變了調，「蘇韞，你傷了？！」
「你剛剛為什麼不說？」
「是你......」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是你一開始替我擋的那一下嗎？」
「我要是說了，又得挨你訓。」我笑了笑，沒回答，「我一個大你兩歲的，天天挨你訓，真沒面子。」
「反正救援很快就要到了，沒什麼好說的。」
「就是有點困，也有點冷......要不我先睡一會兒，你一會兒給我抱出去......」
陸星灼手抱住我，抱得很。
他懷裡很暖。
但我還是覺冷。
于是更深地依偎住他。
「不許睡。」
「不許睡，蘇韞，不許睡！」
「我又不會死，張什麼？」
如果沒聽錯的話，剛剛陸星灼的語調，似乎是帶了點哭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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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稀奇。
自從陸母去世後，我就再沒見他哭過。
「求你，蘇韞……」
頭頂的不遠，傳來機轟鳴的聲音。
救援來了。
我說什麼來著？
救援很快就來了啊。
18
隨著亮傾瀉而下。
我覺最後吊著的一口氣也終于可以慢慢懈下來了。
陸星灼抱著我走出坑。
他的步伐很踉蹌，但懷抱卻依舊出乎意料地穩健。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我在他的耳旁喃喃：
「陸星灼，我不想再欠你了。」
「我想努力還清。」
「這次……夠不夠？」
還清了，這樣才好。
至我們是平等的。
而不是債主與欠債人之間的關係。
這樣好歹能大方說吧？
不至于小心翼翼地藏起，像裡的老鼠。
你也很痛苦吧，陸星灼。
陸星灼的懷抱忽然僵了一瞬。
被放在擔架上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他竭斯底裡的嘶吼。
「還不清，還不清，還不清！」
他的聲音從威脅變懇求。
「求你別閉上眼，好嗎？」
「蘇韞，你不能死。」
「......」
攥住我的手慢慢不再用力。
「我答應你，如果你好好的，我們就兩清。」
19
我一直覺得，自己命大的。
小時候的綁架案，和我一起被綁的小孩全部被撕票了。
就剩下我一個，最後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