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腦袋看他。
路澈吃相很好看,幹淨利落。
眼睛半垂,微微長的頭髮也從額頭垂下來。
餐廳的暖燈下,整個人卻顯得有一鬱。
我說:「你看起來快碎了。」
路澈說:「我只是吃不下了。」
「你吃這麼,但是材很好。」
「要是我每天晚上這麼吃,材就好不了。」
我們說了些廢話。
路澈進房間之前,對我說了聲謝謝。
12
我當天晚上就找人查了路澈。
知名企業家的大兒子。
值得一提的是他爸,白手起家賺到第一桶金後,立馬和前妻離婚,攀上了有錢人家的白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瀟灑日子。
然而近期,路家生意遇上了一些問題。
他爸立馬就想起了老本行。
路澈是他和前妻的兒子,長得好看,小時候還被星探看中過。
于是他帶著兒子去了好幾個酒局。
但路澈是未年。
他爸又把主意打到了嚴家千金嚴歡歡上。
路澈一直不冷不熱。
路澈他爸不樂意,撮合。
于是路澈就離家出走了。
這是我結合查到的資訊,又加了一些自己的猜想,得出的結論。
果然,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路澈的手機一直響。
吃完早餐後,司機送路澈回家。
回來後,司機說不知道為什麼,路澈他爸看到路澈從我們家車上下來,眼睛都亮了。
週一上學的時候,路澈顴骨有些青紫,額頭了紗布。
周言一直嚷嚷著說路澈這樣看著更帥了,又問路澈去哪打架了,怎麼不帶上他。
我又心疼路澈,又覺得吵。
拉著路澈來到了個空教室。
我皺著眉頭:「你長這樣就老實被打啊?」
路澈語氣竟然有點無奈:「我長這樣怪我啊?」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
路澈就是長得兇,面無表的時候很唬人。
實際上比誰都好惹。
我毫不懷疑我現在打他一拳,他會對我說謝謝。
我莫名有點生氣。
又不好對他發脾氣。
我們倆就這麼沉默著。
過了好久,路澈說:「我習慣了,其實現在還好,他打得沒那麼疼。」
我說:「你有病吧。」
路澈看著我,不說話。
眼角上挑,眼珠黑沉。
我生生從中看出了一委屈。
那一瞬間,我頭腦一熱:「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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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澈可能以為我在開玩笑,笑了一下。
我認真道:「我說真的,我家很有錢,多養你一個也沒問題。還有,其實我失語症是裝的,我就是不想說話。」
路澈沒怎麼意外的樣子:「為什麼不想說話?」
「我聽家裡傭人說以後家裡的錢都是我哥的,我去問我爸,我爸說只是大部分是他的,我又去問我媽,我媽也這麼說。我離家出走,結果看到我那時候的好朋友在背後說我就喜歡別人奉承我,我哪知道那是奉承啊,我以為是真心呢。我氣得要去找對峙,結果一轉撞到牆給自己撞暈了。」
「醒來之後我看著人就煩,也不想和他們說話,乾脆就不說了,有人在我眼前晃我就假裝打手語,其實我本不會。」
路澈又笑了:「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我那天回去查了,查了一宿都沒明白你的意思。」
我臉有點紅,假裝沒聽見,又問:「那你跟不跟我走?」
路澈最後說:「我不想你可憐我。」
14
被婉拒了。
我有點挫敗,沒忍住跟蘇芩簡單地說了一下。
蘇芩:「你這麼追人啊?」
「昂。」
「我以為你要包養他。」
我思索片刻,道:「也可以啊。」
蘇芩:「……搞不懂你們有錢人,但是追人不是這麼追的。」
蘇芩給我講了一個課間。
我聽得迷迷糊糊,就記住了一句:「……你要先了解他,再對症下藥。」
我覺得我已經了解他了,不知道還要怎麼繼續了解。
週末我約路澈去看電影。
路澈說他有事。
結果我轉頭就看見他和嚴歡歡兩個人在餐廳吃飯。
嚴歡歡眼眶微紅,神容。
路澈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讓我可憐他,讓別人可憐是吧。
好好好。
行行行。
我怒而離開。
15
一宿沒睡好。
第二天上學,我趴在桌上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是路澈,沒搭理。
但路澈的聲音很冷:「有人找你。」
我抬頭,路澈往門口指了指。
我卻只是看著他,不解道:「你發什麼脾氣?」
路澈神眼可見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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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看向教室門口。
一個個子高的男生低著頭在教室門口站著。
我走過去之後,他臉瞬間漲紅,接著遞給我一封信。
「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可以答應你……」
我腦子還有點懵:「什麼?」
男生低著頭略有些地笑:「你不是給我寫了書嗎,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正面回應你。」
這時候,路澈拿著我的水杯走到門口,對我道:「讓讓,我接水。」
我理也沒理他。
接過男生手上的信,沒開啟,看了信封兩眼,說:「我沒寫過信啊。」
「......什麼?」
我重復道:「我沒給你寫過信,我都不認識你。」
男生明顯不相信:「不是你還能有誰,信裡你不是說你曾經對我的心意無法言說,現在終于有勇氣說出口……我們學校明明就只有你之前說不了話,你不用害,其實我也早就注意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