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澈明正大地聽完,冷笑一聲打斷了他:「閒著沒事去看點語文課文吧。」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男生剛想生氣,看了一眼路澈,又熄了火。
對我道:「總之,我hellip;hellip;」
我說:「他說得沒錯,多讀點書,再誹謗我報警抓你。」
男生白了臉,還想再說什麼,看了看我的臉,又把話收了回去,最後瞪了一眼路澈就走了。
我從路澈手上拿回我的水杯:「不勞煩您。」
路澈:「對不起。」
「你道歉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還道歉。
果然很好惹。
16
放學之後,路澈攔住我,問:「你今天怎麼了?」
我敷衍:「沒事啊。」
路澈不說話了,人高馬大地往我面前一杵,靜靜地看著我。
我也不認輸地看回去。
半晌,路澈先認輸了:「你誤會了,我早就和嚴歡歡說清楚了,那天只是為了應付我爸。」
我不是很想說話。
因為我無法理解。
「你沒辦法反抗你爸嗎?」
路澈很久之後才說:「暫時是這樣。」
然後他把路讓開。
我頭也沒回地走了。
我確實喜歡路澈,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那天我特別想對他說:「我喜歡你,為什麼不能可憐你。」
但看著他的眼神,我沒能說出口。
我清楚地明白,我覺得無所謂的,路澈卻不一定。
就像我現在無法理解他,以後也不一定能理解。
我決定要回去了。
我爸媽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向我道了歉。
並且承諾我哥的財產絕對不會比我多一錢。
外婆準備要跟小姐妹出國旅行。
我之前的課程也和這邊不太一樣。
走之前,我鄭重地向蘇芩還有周言告別。
還為他們準備了一份禮。
蘇芩貓貓頭流淚:「殺千刀的路澈,答應你得了,現在好了,人都要走了。」
周言抱著禮:「澈哥確實有點不知好歹了。」
我想了想最後一次見面路澈的樣子,還是決定親自去和他道個別。
因為沒聯絡上他,我讓司機開車到了路澈家。
外婆在這片別墅區也有房產,我很順利地進來了。
然而車剛開到路澈家不遠,就見路澈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門口站著。
下一秒,一個行李箱被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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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管不了你了,那你走吧,以後別說你是我路德明的兒子!」
路德明後探出一個小孩的腦袋,對著路澈挑釁地做鬼臉。
門關上。
路澈平靜地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正好和剛下車的我對上視線。
「......」
「......」
17
我又把路澈帶回了家。
順便給他重新理臉上的傷口。
我又發現他上也有不痕跡。
我差點沒氣死:「你就真這麼乖乖捱打?!」
路澈一直平靜地像個死人,他說:「其實也沒有,這是沒躲開。」
我看著他腹上一大塊的青紫,有些語塞,又有點恨鐵不鋼。
路澈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我媽在住院,我求他出的醫藥費。」
我愣了。
「沒事的,我媽快出院了。」路澈沒什麼緒地笑了一下說:「其實不太想和你說這個,但是你好像一直對我有些誤會,有點難。」
這話一齣,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我之前查過,他媽本沒管過他。
離婚時,路澈還在哺期,他媽直接把他丟在了他爸門前。
長大後也幾乎沒聯絡過。
我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久,我悶悶道:「我可以付你媽媽的醫藥費。」
我好像還是不能理解他,但我沒辦法說他做得不好。
路澈很久都沒說話。
在我以為他又會拒絕的時候,他說:「我會還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
路澈卻沒有看我。
他看著窗外,說:「其實我對沒多大,只是不能看就這麼去世,我也不懂。」
18
路澈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好好準備高考。
我回到了以前的學校。
我們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路澈經常給我發訊息。
有時候給我分他的午飯,有時候告訴我說蘇芩和周言又吵架了。
有時候給我發一些照片,比如天空中的一片雲,書本上的一個簡筆畫。
寒假的時候,路澈來找我。
正巧遇上一個男生跟我告白。
路澈大步走過來,在即將抓住我的手那一刻,卻突然停住了。
男生很不滿,推了一把他,沒推。
不爽道:「你誰啊?」
路澈氣焰一下子消了下去,卻還是擋在了我面前,理不直氣也壯:「我是保鏢, 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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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笑了出來。
路澈站得筆直, 冷臉看人的樣子確實能震懾到人。
男生質疑地看了他幾眼,悻悻然道:「我就是表個白都不行嗎?」
我忍著笑拍了拍路澈,又對男生說:「不好意思啊。」
我們一起去吃了頓飯,又看了電影。
就如同一對普通朋友。
晚上,我送路澈去酒店。
路澈最後還是沒憋住,問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說:「這是我能決定的?」
路澈「嗯」了一聲。
我扭頭一看, 他耳已經紅了。
我說:「哦, 朋友啊。」
路澈形猛地一頓。
臨近酒店時,路澈還是沒憋住:「只能是朋友嗎?」
我不說話。
路澈又問:「男朋友不行嗎?」
我還是不說話。
路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一小束金子做的花束, 遞給我。
我接過來。
路澈說:「你外婆說你對花過敏,我只能買這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