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玄點頭。
「阿秋,姐姐。」
我依言行禮:「皇后hellip;hellip;姐姐。」
皇后笑逐開,著我的臉捨不得鬆手,又吩咐宮人取來好些珠玉錦緞。
閒談間,提起。
「昨日定安侯府那個二姑娘也來了,眼神飄忽不定,我不喜歡。」
「倒是貴妃hellip;hellip;熱絡得很,還邀常來玩兒。」
宋君玄將我被侯府所拒之事說了。
皇后詫異。
「阿秋才是正主?這也能認錯,糊塗!」
「那周阿滿來得蹊蹺hellip;hellip;」
宋君玄皺眉:「阿秋的舊事、胎記,無一不知。莫非hellip;hellip;是妖所化?」
「那倒不至于。」
皇后沉:「只是確實古怪。許家那邊呢?」
「收了侯府厚禮,舉家遷走,不知所蹤。」
握住我的手:「他們不要,我們要。」
話至此,皇后突然問。
「祝餘草hellip;hellip;可有訊息了?」
宋君玄擺手:「還沒呢。放心,我命長著。」
祝餘草?
那是什麼?
我耳尖一。
彈幕:
【其實要除反派的毒,非得祝餘草不可。】
【原書裡這藥是主找到的,就在東街那間快倒閉的藥鋪裡。】
【主知道反派急需此草,當即買下。後來反派才對掏心掏肺hellip;hellip;】
我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10
回去後,我總惦記著那祝餘草。
宋君玄這幾日正與周鬱川較勁。
對方因周阿滿屈,四散播我曾是乞丐的舊事,說他被賤籍子矇蔽雙眼。
宋君玄氣得連堵周鬱川三日,回回套他麻袋。
還暗中買通說書先生,編了好幾個親兄棄妹的戲本,滿京城地唱。
我只得悄悄拉上武青出門。
到了東街,果然尋見一間破落藥鋪,門可羅雀。
武青撓頭:「小姐,這是藥鋪,不是糕點鋪子,咱們走錯了吧?」
彈幕:
【妹妹怎麼逛到這兒來了?買糕點迷路了?】
【可惜啊,祝餘草就在左手邊那個木匣裡hellip;hellip;】
掌櫃本迎上來,聽武青說走錯了,又悻悻坐了回去。
我故意指著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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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走錯......了?可那不是......山楂和......棗子嗎?」
掌櫃解釋:「這些亦可藥。山楂消食,紅棗補。」
正說著,門口跑進來個瘦弱男孩。
「爹爹,今天還是沒生意嗎?租金快到期了hellip;hellip;再沒進項,鋪子就租不下去了。」
我小聲和武青說:「武大哥,他們hellip;hellip;好可憐。我們幫幫吧。」
武青猶豫:「那hellip;hellip;買點山楂紅棗?」
我解下隨的小包袱,將裡頭首飾一腦倒在櫃上。
「我買hellip;hellip;這些藥材,夠hellip;hellip;不夠?」
掌櫃嚇了一跳:「小姐,這些藥若家中無病人,買了也是浪費啊。」
「我家有個hellip;hellip;不乖乖吃藥的......大哥哥。」
我小聲說。
武青忙勸:「小姐,好些藥確實用不上hellip;hellip;」
「那hellip;hellip;送給hellip;hellip;需要的人,好不好?」
「皇后姐姐說hellip;hellip;行善積緣,能佑哥哥hellip;hellip;長命百歲。」
武青怔住,眼眶微微發紅。
他重重點頭:「好。」
轉對掌櫃道。
「這些藥,全都送到逍遙王府吧。」
男孩連連鞠躬。
「謝謝小姐!孃親快要生弟弟了,有了這銀子,我們便不會被趕走了hellip;hellip;」
我擺手:「不hellip;hellip;不用謝。」
彈幕:
【這hellip;hellip;整間鋪子的藥都被妹妹包了?!】
【誤打誤撞,祝餘草就這麼到手了?】
【其實若不是主橫一腳,妹妹才是真正的團寵命吧hellip;hellip;】
11
回府後,宋君玄得知我拿首飾換了一堆藥材,哭笑不得,說定要再給我添十倍的首飾。
他喚來府醫,吩咐將用不著的藥材依我的意思贈予貧苦人家。
不多時,府醫卻舉著一株草藥,踉蹌奔來。
「王爺!王爺!祝、祝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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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玄挑眉:「豬什麼豬?你罵我是豬?」
府醫著大氣,滿臉漲紅。
「祝餘草!是祝餘草啊!」
武青激道。
「當真?從哪兒來的?」
「就在小姐買回的那批藥材裡!真是天佑王爺,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仰起臉,裝作懵懂欣喜。
「哥哥hellip;hellip;有了它,就能hellip;hellip;治好嗎?」
武青重重頷首。
「自然!王爺再不必每月十五忍蝕骨之痛了。」
每月十五hellip;hellip;
原來他總早早歇下,是疼得厲害啊。
彈幕:
【妹妹這運氣真是金手指啊hellip;hellip;】
【隔壁那位也去了藥鋪,聽說祝餘草已被買走,牙都快咬碎了。】
【說實話,年人扮天真著實彆扭。還是真妹妹可。】
我在心裡悄悄說:「謝謝你們,讓我救了哥哥。」
皇后得知我竟差錯尋得祝餘草,喜不自,向皇上為我求了個縣主的封號。
宋君玄得意洋洋。
「往後阿秋也是有封號的人了。誰若再敢冒犯,只管打回去。」
我:「hellip;hellip;」
12
他特意挑了個日子,趁周鬱川與同窗在酒樓相聚時,牽著我過去偶遇。
「哎呀,我這妹妹如今是縣主了。」
「不像某些假貨hellip;hellip;如今倒不知,究竟誰出賤籍了?」
周鬱川抬眼瞥我,角勾起譏誚。
「乞丐堆裡爬出來的,心機倒是深沉。」
我心口驀地一刺,眼淚幾乎要湧出來。
連忙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傷心,不傷心hellip;hellip;哥哥只是被騙了。
他明明hellip;hellip;小時候待我最好。
娘說過,哥哥羨慕旁人有妹妹,得知孃親有孕後,日日嚷著要妹妹。
我出生後,他總搶著抱我,連爹爹都接不過手。
若哭一聲,他便急得團團轉。
為什麼如今會變這樣?
不,他沒變。
他只是把所有的好,都給了周阿滿。
彈幕說,周阿滿要什麼,他便給什麼。
若錢不夠,他便拼命接差事去賺。
侯府上下人人都喜,因甜得像,哄得每個人都開懷。
宋君玄一拳揮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