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他叨得頭疼,索道。
「王爺若不信,不妨親自一試?」
宋君玄猶豫片刻,一挽袖子,豁出去似的出手臂。
「你扎!輕點!」
針尖剛沒皮,他眼一翻,直向後倒去。
武青:「hellip;hellip;」
他一拍腦袋,慢悠悠補了一句:「差點忘了hellip;hellip;王爺似乎自小畏針。」
彈幕:
【暈針的反派!哈哈哈哈!】
【又慘又好笑!】
【怕這樣還為妹妹試針,他真的我哭死。】
宋君玄醒後,強撐著面子。
「本王只是昨夜沒歇好hellip;hellip;一時困極了。」
大夫捻鬚:「王爺睡眠倒是頗佳,倒頭便能著。」
武青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宋君玄:「hellip;hellip;呵,可不是麼。」
我也忍不住抿笑。
一個月過去了,我的口齒日漸清晰。
大夫說,只要多說話、勤練習,便能漸復如常。
于是宋君玄開始日在我耳邊絮叨。
捧著一壺茶,從晨起念到日落,了便灌一口,繼續唸叨。
連武青都往耳裡塞了兩團棉花。
又過半月,我的結終于好了。
宋君玄喜得一把抱起我轉了個圈。
「太好了!今後看誰還敢笑話我們阿秋!」
武青也紅著眼眶笑:「小姐會越來越好的。」
16
半月後宮中設宴,宋君玄帶我同往,席位正與周鬱川一行相對。
周阿滿隔著人影,沉沉地瞥我。
宋君玄白眼一翻,權當未見。
剛要朝他出笑靨,他已轉頭拈了塊蓮蓉糕遞到我邊:「嚐嚐,好吃的話待會兒我去膳房包幾盒帶回去。」
我咬了一小口,點頭:「好吃。」
他眼睛彎起:「我也這個。果然是一家兄妹,口味都一去。」
彈幕:
【他是真把妹妹當親生的寵啊!】
【昨晚還給妹妹扎兔子燈呢。】
【可惜手藝太差,扎得像只禿鴨,沒好意思拿出手hellip;hellip;】
席間貴們番獻藝,周阿滿起了一首七步詩。
罷後眼波流轉,聲笑道。
「阿秋小姐既是王爺妹妹,想來才亦是不凡。不知可否賞臉,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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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脊背瞬間沁出薄汗。
我會什麼?
似乎hellip;hellip;什麼也不會。
宋君玄冷哼一聲:「顯擺你自己顯擺去。我家阿秋是來品膳的,不是來賣藝的。」
周阿滿眼眶微紅。
「王爺,阿滿只是好意提議,您何必如此刻薄hellip;hellip;」
周鬱川當即護道:「阿滿,出如何眾人皆知,何來才藝可言?」
我心口像被針刺了一下。
疼罷之後,只剩麻木了。
宋君玄眉峰驟攏,正要開口,我卻站了起來。
「我hellip;hellip;只會一首詩。」
周鬱川倏地抬眼:「你不結了?」
「皇后娘娘請大夫為我治好了。」
他神晃了晃,似有些恍惚。
彈幕:
【主的詩還是抄現代的,妹妹在農家長大,哪學過什麼才藝?】
【雌競個什麼勁啊,人家才八歲!】
【用這種手段對付小孩,真看不下去。】
我向帝后行禮,誦了一首賀春小詩:
「妝點春到眼邊,凍消殘雪暖生煙。
杏桃催換新,惟有寒梅花一年。」
詩音方落,定安侯驀然抬首,目直直落在我臉上。
周阿滿亦臉一白。
我朗聲道:「此詩並非我所做,乃家父舊作,阿秋不過借花獻佛。」
皇上拊掌稱讚:「小小年紀,不忘父作,亦是孝心可嘉。」
17
定安侯卻忽然起,聲音有些抖。
「你hellip;hellip;如何知道這首詩?」
「因為這是爹爹作的hellip;hellip;」
我向他:「他曾手把手,教我在宣紙上寫過。」
周阿滿急急話:「爹,這不是我三歲生辰時hellip;hellip;你教我的那首嗎?」
彈幕:
【侯爺起疑了!當年教詩時,只有他們父二人在書房!】
【可如今再疑,該傷的心早已傷了hellip;hellip;】
周阿滿強作鎮定:「許是不知從何撿到了詩稿hellip;hellip;」
定安侯搖頭:「詩稿從未失,一直收在我書房架上。」
不甘的咬了咬:「那hellip;hellip;或是瞧見的?」
彈幕:
【怎麼瞧?妹妹連侯府大門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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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宴席散場,侯爺的目仍不時落在我上,言又止。
出宮時,一名面生的宮匆匆趕來,臉發白。
「王爺,皇后娘娘那頭出了些事,請您速去一趟。」
宋君玄神驟變,對我囑咐道:「阿秋先去馬車上等著,哥哥很快回來。」
可他剛轉離開,後假山石後便悄然轉出一道影。
「晏秋......」
周阿滿一步步走近。
「誰準你進宮的?你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還不死?」
我一怔:「你說什麼?」
眼底滿是嫉恨:「你本該凍死在那場大雪裡。你的一切,份、家人,甚至連王爺,都該是我的。他們都該聽我的話。」
「你為什麼沒死?到底哪裡出了錯hellip;hellip;」
周阿滿喃喃著,忽又抬眼死死盯住我。
「這世上只有一個周阿滿,本沒有晏秋。你hellip;hellip;究竟是人是鬼?」
我定定看向:「我是人。是周阿滿,也是晏秋。」
「不!」
神態癲狂:「我才是主。等你死了,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我要撥反正!」
話音未落,猛地手朝我推來!
後正是結了一層薄冰的荷花池。
18
彈幕:
【瘋了?!要殺滅口?!】
【妹妹快跑!】
我急退半步,厲聲問。
「你到底是誰?我的小魚玉佩從何而來?」
周阿滿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玉佩是我撿的。等你死了,我便是唯一的周阿滿!」
「侯爺,夫人,方才的話hellip;hellip;可都聽清了?」
一道懶洋洋的嗓音自不遠響起。
「世子呢?耳朵應當沒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