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晗昱這才走出地窖。
卻恰好撞見謝從雲的風大嫁。
當晚,他醉醺醺地回來,說要娶我。
希我能給他一個家。
我想著也行。
或許能藉此更好地完任務。
又是我賣了新食譜。
置辦了嫁,給了我們一場還算面的婚禮。
如今,他卻說,是他收留了我。
我抬眸看他。
「賀晗昱,你躲在地窖裡連債主都不敢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會不會被抓去礦山?」
「你求我給你一個家的時候,怎麼不提我是來路不明的孤?」
賀晗昱臉煞白。
彷彿被當眾撕開了所有遮布。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面。
「那些錢,等我上任拿了俸祿自然會還你。」
「好。」
我當即向一旁看熱鬧的老闆娘借來紙筆,鋪在他面前。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連本帶利,一併算清。」
在老闆娘看好戲的目中。
賀晗昱屈辱地寫下了借據,重重按上手印。
他抬頭瞪我。
「葉疏桐,他日莫要後悔。」
我小心吹乾借據上的墨跡,妥善收好。
對他的狠話報以一聲輕笑。
「賀晗昱,我們之間,早已雲泥有別。」
他顯然誤解了我的意思。
臉上滿是優越。
「現在認清自己的份,也不算太晚。」
他負手而立,宛若施捨。
「若你肯安分守己,我或可看在往日分上,予你一個容之,讓你在府中安穩度日。」
我回以一個看蠢貨的眼神。
「但願他日,你還能記得今日的狂妄。」
不再多言,我轉便走。
賀晗昱徹底失控,口不擇言:
「葉疏桐,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這攤爛泥要怎麼活下去,屆時,可別又想來攀我這片青雲。」
5
我將家中舊分送給左鄰右捨。
李嬸接過東西,笑著打趣:
「徐娘子這般大方,是要跟著狀元郎去福了?」
我淡笑著搖頭。
「李嬸說笑了,狀元夫人的頭銜太重,我擔不起。」
賀晗昱歸來,將這話聽了個真切。
他一把將我拽回屋,厲聲質問:「你怎能在外人面前胡言語,敗壞我的清譽?」
「清譽?」我抬眼反問他,「你有嗎?」
他氣得抬手揮。
最終卻只是推了我一把。
「晚上的宴席,你仔細準備,莫丟了狀元郎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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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院外落了鎖。
我坐到床沿。
係統的催促聲再次傳來。
「請立刻,北上客船即將啟航。」
最後一難。
隨著這句提醒煙消雲散。
我背起行囊,翻過圍墻沒巷弄。
經過城中最為奢華的楚湘樓時。
我以新科狀元賀晗昱的名義,訂下了一桌最貴的席面。
租下一輛馬車朝碼頭疾馳而去。
6
我未能趕上客船,卻誤了一艘私人船隻。
我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側目。
主位上的男子聲音冷冽。
「你是何人?」
我依言作答:「民葉疏桐,家住青萍巷hellip;hellip;」
話未說完,他便渾一震,摔了茶盞沖到我面前。
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細細端詳。
「像,太像了。」
我正茫然。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關鍵人,認親程式正式啟用。」
不待我細想。
船主人已收回手,對旁的侍吩咐:
「帶下去,好生梳洗。」
「是。」
我被侍引著離開。
背後那道目,卻久久未散。
梳洗完畢,我再次被引至船主人面前。
他靜坐于窗邊的茶桌前,朝我微微頷首,示意落座。
我剛一坐定。
他便親手為我斟了一盞清茶,又將一碟緻的點心推至我面前。
「了吧?」
他抬眼看來,眸溫和。
「多謝。」
我並未推辭。
奔波整日,此刻確實腸轆轆。
我執起點心小嘗一口,又飲下半盞溫茶。
他為我續了半盞茶,緩聲開口:
「我名顧珩,世人尊稱一聲赫王。」
我執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繼續道:「你的樣貌,與我的姑母昭華長公主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曾有一個兒,五歲那年不幸走失,這也了畢生心病。」
他語氣放緩,帶著懇切:
「所以,我想帶你回京,讓見見你,你可願意?」
我震驚得一時失語。
點心噎在間。
我側首咳了起來。
腦中係統的聲音響起,帶著十足的得意。
「宿主,包是你的。」
若我真是流落在外的脈。
我便是實打實的皇親貴胄。
這人生際遇,未免太過痛快了。
不過小說裡常見的真假千金戲碼閃過我的腦海。
我抬眸看他,輕聲探問:「不知公主府中,可有與我年歲相仿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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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坦言道:「姑母思疾,多年來深居簡出,在佛堂誦經祈福,府中並無其他年輕子。」
他語氣平靜。
我卻彷彿能到那位母親日復一日的思念與煎熬。
鼻尖莫名一酸。
「原來如此hellip;hellip;」我輕聲應道,「我同你回去,見見。」
顧珩聞言,眼底滿是欣喜。
他深深地看著我,鄭重頷首。
「好,無論結果如何,本王都承你這份。」
7
半月後,我隨顧珩至公主府。
長公主正于堂前靜坐。
抬首見我的瞬間。
整個人怔在原地。
步履輕飄地向我走來。
出微的手,小心翼翼地上我的面頰。
端詳良久,眼中已有清淚落。
「hellip;hellip;我的兒?!」
哽咽著,幾乎語不調。
握住我的手,引我步院。
屏退左右,聲音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