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倒是不怕你爹娘傷心。」
「他們兩個本來也沒安什麼好心,若嫁過來的不是你,也耽誤了人家好姑娘一輩子。等咱們有個孩子,爹娘自然百愁全消。」
說話間,秦行已經抱著我走到床上,紅衫盡褪,出他結實的膛。
我別過臉,他輕輕扳過我的臉,吻了下去。
一夜雲雨,睡前,我啞著嗓子說。
「我還當你是老實人,我可不喜歡心眼多的。」
「沒事,我喜歡,咱們倆的心眼,一定能生一窩小蓮蓬。」
14.
嫁給秦行以後,我才知道兩相悅是這樣甜的事。
我們倆日日夜夜黏在一起,很快我就有了孕。
翠屏山的土匪鬧得越來越兇。
爹娘有了被綁票的先例,嚇得夜不能寐,把家裡帶不走的都變賣了,鎖了宅子,我們一家四口搬去了附近的澧縣,租了一間帶鋪子的院落。
在那裡,我生下了第一個兒子秦嶽。
公婆滴著淚說要把孩子記在秦立名下,秦行黑著臉應下了,轉頭就把寄給秦立的信撕了。
前些日子,他已經打聽出來,秦立已經帶著林寡婦寄住在一個破廟,預備著參加鄉試,還打算通個信恢復聯絡,讓大哥給家裡報個平安。
有了孫子,公婆蕭瑟的臉上又浮現了久違的笑容。
我和行哥也幹勁十足,前面的鋪子我們開了一家雲行包子鋪。
他買麵,我擀皮拌餡,做出的包子皮薄餡大,價廉,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幫客人。
親第二年,我們倆賺夠了一百兩,從房東手裡買下了宅子。
親第三年,我又生下一個兒秦沐。
秦行兒雙全,每日樂得找不到北。
公婆又把孩子記在大哥名下了!
他臉氣得鍋底一樣,可也不願意再讓我生育之苦,只日日盼著大哥別再回來了。
可日子從不順人心意,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沐兒兩歲時,秦立中了舉,敲鑼打鼓地回來了。
15.
秦立回來那天,行哥正把兒架在脖子上摘院角那棵老棗樹上新結的脆棗。
小丫頭咯咯笑著,胖乎乎的小手好不容易夠著一顆,趕扔給在樹下躍躍試的哥哥。
院門突然被拍得山響,外頭人聲鼎沸。
「秦舉人回來啦!快開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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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開了門,喧譁聲浪瞬間湧了進來。
門外站著闊別五年的秦立。
他穿著簇新的綢緞直裰,頭戴方巾,倒真有幾分老爺的氣派。
而他後,跟著個穿水紅撒花子的婦人,眉眼含,段風流,不是林鶯又是誰?
婆母一見秦立,眼淚立刻就下來了,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我的兒!你還活著!可算回來了!讓娘看看hellip;hellip;」
公公也紅了眼眶,不住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秦立倒是端足了架子,先給二老作了揖:「爹,娘,不孝兒回來了。」
這才抬眼看過來,目先落在我臉上,隨即看向牽著我秦行,眉頭一皺。
「二弟,別來無恙。」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緒。
秦行擋在我前半步,不卑不地抱了抱拳:「大哥。」
林鶯滴滴開口:「公爹,婆母,這些年立哥在外頭,心裡可一直惦記著二老呢。我也一直勸他早些回來盡孝。
秦立目掃過眾人,最後又落回我臉上:「雲翠,這些年,辛苦你替我侍奉爹娘了。」
我垂下眼,沒接話。
他卻自顧自說下去:「娘子,我知你心裡有怨。當年我年輕氣盛,不得已離家。這五年,我懸樑刺,幸得祖宗庇佑,中了舉人,也算耀門楣,如今我回來了,自然不會虧待你。」
他回頭瞥了一眼林鶯兒,帶著幾不滿,「鶯兒生育艱難,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容進門做個妾室,今後和睦相,一同想辦法為我開枝散葉。」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什麼想辦法開枝散葉,還想納妾就直說!真讓人噁心。
秦行的拳頭在側得咯咯響,我輕輕拉了他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稚的音脆生生響起:
「娘!哥哥搶我的棗!」
沐兒不知何時從正屋跑了出來,手裡舉著一顆又大又圓的棗子,小撅著,直直衝我跑來,撲進我懷裡。
秦嶽也追了出來,板著小臉:「妹妹胡說,明明是我先撿到的!」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依偎在我側,沐兒憨,嶽兒早慧,雖年,眉眼間卻已能看出秦行的影子。
秦立的目從孩子的臉移到我臉上,又猛地轉向秦行,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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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hellip;hellip;這是誰的孩子?」
婆婆像是被這一聲質問驚醒了,一心頭火頓時躥了起來:
「瞪什麼眼?!這些年,你活不見人死不見,音信全無,家裡都當你被土匪砍了!要不是雲翠不嫌棄你,願意守著,又讓你弟兼祧了兩房,咱們老秦家早就絕後了!」
頓了頓,指著秦嶽和秦沐,斬釘截鐵道:「這兩個孩子,都是咱們老秦家的苗!早就記在你名下了!快,嶽兒,沐兒,爹!」
秦行往前站了一步,寬闊的肩膀完全擋住了我和孩子:「大哥,娘說得沒錯。你當年一去不回,生死未卜,按照族裡的規矩和爹娘的意思,我兼祧了兩房,娶了雲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