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的臉近在咫尺，扭曲變形，眼中佈滿，充滿了癲狂的恨意：「毒婦！你終于落在我手裡了！說！是不是你換了我的酒！是不是你給我下了藥！讓我斷子絕孫！說！」
窒息迅速襲來，我拼命掙扎，手指試圖掰開他的鉗制，卻徒勞無功。
視線開始模糊，但我看到了他眼中同歸于盡的瘋狂。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千鈞一髮之際，我用盡最後力氣，將手向懷中mdash;mdash;那裡一直藏著一個小小錦囊。
我猛地扯出錦囊，將裡面的東西狠狠砸在秦立臉上！
那是一個用蠟封好的、黝黑髮亮的藥丸，與他記憶中新婚夜那顆，一模一樣！
秦立下意識鬆了鬆手，接住藥丸，愣住了。
我趁機大口息：「看hellip;hellip;看清楚！當年那藥hellip;hellip;我本就沒下！我把它換了出來，藏到了今天！你生不了hellip;hellip;是你自己後來不知又著了什麼道，那林鶯本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上指不定還有什麼更毒的藥！」
這番話半真半假，虛實結合。
秦立的大腦一時無法分辨，他看著我手中那顆「原封不」的藥丸，又想起林鶯的懷孕和夫的辱罵，掐著我脖子的手又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是秦行！
「秦立！放開！」秦行目眥裂，就要衝上來。
「別過來！」秦立猛地驚醒，再次收手指，「秦行！你站住！不然我立刻掐死！」
秦立眼神重新變得狠戾而絕，他對著秦行吼道：「我怎麼知道這藥是真是假！你把這顆藥吃了！我就放了！否則，我立刻掐死這個毒婦！」
「行哥！不要！」我失聲喊道。
公婆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看到屋景，嚇得魂飛魄散。
秦母哭喊：「立兒！你瘋了嗎！那是你弟弟！是你弟媳啊！你快放手！」
秦父也聲道：「畜生！你還要造多孽！快放開雲翠！」
秦立對父母的哭喊充耳不聞，只是死死盯著秦行，眼神偏執：「吃！」
秦行的目與我匯一瞬，沒有毫猶豫，上前一步，從秦立手中接過那顆藥丸，直接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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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哥mdash;mdash;！」我肝膽俱裂。
秦立顯然也沒想到秦行如此決絕，愣住了，掐著我脖子的手徹底鬆開。
我跌倒在地，劇烈咳嗽。
秦行立刻撲過來抱住我，連聲問：「雲翠，你怎麼樣？」
秦父秦母則抄起門邊的掃帚和撣子，沒頭沒腦地朝秦立打去，一邊打一邊哭罵：「喪良心的東西！我們秦家怎麼出了你這個孽障！滾！你給我滾出去！再敢上門，我們就去衙門告你忤逆不孝，奪了你的功名！滾！」
秦立被打得抱頭鼠竄，倉皇逃出了老宅。
22.
我的話像魔咒一樣在秦立腦子裡迴盪。
極致的憤怒和無發洩的怨恨，讓他將最後的目標鎖定在一個人上mdash;mdash;林鶯。
一定是這個賤人！是給了藥，是後來可能又下了別的東西，是人，是懷了野種還辱他！
秦立如同瘋狗般衝回林鶯的小院。
林鶯正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盤算著下一步。
見秦立這副模樣回來，嚇了一跳，但隨即又出慣有的、帶著譏誚的笑容：「喲，舉人老爺回來了？這是又被誰給氣著了？」
「賤人！」秦立撲上去，抓住的頭髮，「你說！那絕子藥是不是還有別的？你是不是又給我下了什麼毒？你說！」
林鶯吃痛，也惱了，掙扎著口不擇言地罵道：「你放開我！你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生不出孩子，怪誰？那藥就那一顆！誰讓你自己蠢，著了別人的道！活該你斷子絕孫！太監！唔hellip;hellip;」
「太監」二字徹底點燃了秦立最後的理智。
他雙眼赤紅，手下猛地用力，狠狠將林鶯的頭撞向旁邊的桌角！
一聲悶響，林鶯的咒罵戛然而止，鮮緩緩從額角滲出，睜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倒在地，不了。
秦立著氣，看著地上逐漸蔓延開的鮮和林鶯圓睜的、失去神采的眼睛，呆住了。
殺了hellip;hellip;他殺了。
林鶯的死沒能掩蓋多久。
那公子哥兒次日來找人，發現慘狀，驚了鄰里，報到了府。
人證、證一應俱全，舉人份也救不了他。殺償命，律法昭昭，秦立被判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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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行刑前，我去牢裡見了秦立最後一面，了結最後一點因果。
暗溼的牢房裡，秦立穿著骯髒的囚，頭髮散，曾經清秀的臉上只剩下灰敗的死氣。
他看到我，死水般的眼睛裡終于有了一波。
「你來了。」他聲音嘶啞，「來看我有多悽慘？」
我站在柵欄外，平靜地看著他：「我來是想告訴你，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怪不得任何人。」
「是你！」他猛地撲到柵欄前，手指死死扣住木欄，「是你害了我！」
「是我換了酒。」明日他就問斬了，事到如今我願意讓他死得明白點。
「但那是你打算下給我的。秦立，你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就學會了為了私慾，可以隨意踐踏、謀害一個無辜子的終嗎？你以為你高高在上，別人的命、幸福就可以任由你圓扁？我只是把你給我的東西，還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