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皇帝,在他死前,都會把權利牢牢的抓在自己手裡,皇子之中,太子一家獨大已經威脅到了他的皇權。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李家,李家這些年表現出來的實力有些失控,乾帝有心制衡,但北邊戰事不斷,我父親的軍權不能削,阿翁位高權重又不管事,連個被彈劾的由頭都找不到。
李家明面上並沒有站隊,但李家只有我這麼個獨苗苗,尤其是當年顧銘和大皇子、三皇子爭儲的時候,都有李家手的痕跡,朝臣都預設李家是支援太子的。
恰好顧銘送了個機會上來,太子娶側妃不是大事,但是我李婉善妒是出了名的,在我大婚前還讓皇帝賜婚,分明是想打我李家的臉。
乾帝若真為太子著想,就會直接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而不是拿到桌子上面來談,更不會直接把我們這些眷們一起安排過來參加宴會。
而顧銘自然也知道一點,他也知道乾帝的想法,但他必須把柳這個姑娘放到明面上來。
顧銘知道我的脾氣,他藏不住柳,不知道哪天就會被我弄死了,同時他更加吃定我。
上一世也確實如他所想,我大鬧了一場,卻被他以「既然你容不下,那就退婚吧。」的直接妥協了,甚至還攔下了想在朝堂上對顧銘發難的阿翁。
看似是被人衝昏了頭腦,實則是步步算計,將所有人的想法都算到了,上一世真是小看顧銘了。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有說話,宴會的氣氛陷了冷寂。
柳朝著我的方向跪下,泣聲道:
「李姑娘,民絕對沒有和您爭的意思,若是姑娘願意,民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姑娘,只求姑娘能夠讓民留在太子邊。」
我抬眸看了柳一眼,這人生的極好,弱弱,楊柳細腰,一顰一笑之間就能引起男人的保護。
京中傳言,塞外苦寒,北風凜冽,柳家中沒有木柴生火,竟是了服用給顧銘保持溫。
如此人傾心相待,難怪上輩子顧銘謀劃了那麼久為報仇。
我盈盈一笑。
「當真?我院裡還差一個丫鬟,要不柳姑娘今兒個就隨我回去?太尉府從不虧待下人,到時候當個通房丫鬟一起進東宮就是了。」
柳頓時臉漲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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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現在今天這個宴會上的哪有傻的?但礙于太子的面子,皆笑而不語。
當真當個丫鬟就行,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宴會上來,只是目的被我揭了出來,臉上過不去了。
顧銘皺起了眉頭,一點面子沒給我留,直接冷聲道:
「李婉,兒是孤的救命恩人,哪能去當一個丫鬟,孤會娶做側妃,太子妃的位置還是你的,莫要為難。」
顧銘的這番話無疑是當眾打我的臉,就差明說我善妒無容人之量了。
阿翁是看不得我委屈的,當即就要向顧銘發難,我按住阿翁的手,笑道:
「救命之恩大過天,太子又是國本,柳姑娘救了太子,亦是我大乾的大功臣,一個側妃的位置豈不委屈了姑娘?依我看,還是把正妃的位子給柳姑娘吧,我和太子之間的婚約就此作罷!」
全場譁然。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神不經意間從角落毫無存在的寧王上掃過。
柳這個人是寧王顧鴻用各種巧合心安排到顧銘邊的,為的就是用這個人的份在最後關頭絕殺顧銘。
若不是我查明了柳的真正份之後我立馬瞞著顧銘清理了,最後誰能登上皇位還真不好說。
顧銘先是訝異,隨後面沉了下來,冷聲道:
「你不要後悔就好,父皇,既然李婉有意退婚,兒臣請父皇賜婚,臣願娶柳為太子妃。」
乾帝也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直接就要求退婚,這朝廷的格局已經趨于穩定,乾帝也不想鬧出事端來,先是怒斥太子混賬,又往回找補道:
「婉兒不要怒,這逆子只是一時糊塗,你們之間的婚事是我和太尉早就定下的事,豈能兒戲,此事稍後再議。」
阿翁一臉怒氣的站起來,卻被我拉住胳膊,又坐了下來。
顧銘向我這邊看來,眼中閃過一笑意,我心中冷笑,顧銘莫不是在想,事果真不出乎他所料,退婚只是一時氣話,我遲早會妥協。
3
阿翁在宴會上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喝酒,別人敬酒也是不理,喝到爛醉才被侍扶著出了宮,待馬車駛離皇宮許久之後,阿翁忽然坐直了子,盯著我看了半晌,緩緩開口:
「太子並非良配。」
這不是阿翁第一次與我談及這個話題,只是以往每次談及這個話題,都會以我與阿翁大吵一架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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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的早,我爹常年駐守邊疆,幾年都見不到一面,阿翁給了我加倍的疼,最看不得我委屈。
阿翁的年紀早已能夠致仕.
前世顧銘登臨皇位之後,阿翁不想我在宮裡難做,便把能夠調京都外大營中二十萬鑲龍衛的虎符給了我,又被顧銘得了去,最後害得阿翁落得如此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