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見我紅了眼,趕著頭溫聲道:
「好了好了,阿翁不說了,只是你今晚著實失了分寸,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一頭扎進了這奪嫡之爭中,再想退出來就難了,你又傾心于他,鬧到最後折的還是你這個姑娘家的臉面。」
我抹了眼角的淚水,阿翁的意思我都明白,當年我用這紙婚約局助顧銘登上太子之位,那這婚約就不是婚約而已了,更是二十萬鑲龍衛和三十萬邊軍的歸屬,太子吃定我會妥協,乾帝更不會容忍已快要到手的五十萬軍隊再度離掌控。
我沒準備告訴阿翁顧銘害死我娘的事,阿翁脾氣向來脾氣暴躁,怕他衝之下壞了我的計劃,只是讓阿翁放寬心,一切都由我自己理。
這些年阿翁的門生人脈還有手底下的人都陸陸續續到了我的手上,阿翁對我理事的能力也放心,便不再多問了。
4
當晚,我差人送了一紙拜帖到聚英酒樓,約見寧王。
翌日,我帶著侍春華去了酒樓,今日酒樓不營業,掌櫃的把我們二人引到了頂層的一個房間外,我示意春華留在外面,自己進了房間。
穿著一白的寧王坐在椅子上焚香煮茶,看似輕鬆寫意,實則連煮茶的流程都弄錯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把拜帖送到寧王府,而是送到聚英酒樓的原因。
前世,寧王藏的極深,聚英酒樓從一個小酒館到現在日進斗金的大酒樓足足用了十年的時間,寧王從未親自出面過,最後還是寧王宮變計劃失敗自盡之後,從他手下人口中才審出來這麼個地方。
「李姑娘好手段,本王就這麼個斂財的酒樓都被姑娘查出來了。」
寧王不清我到底查到了什麼,試探了起來。
我不作答,坐在了寧王對面,將寧王泡的稀糟的茶水倒掉,重新泡了起來,李家雖是武將出,但阿翁從小也沒請人教我這些,後來因為顧銘喜歡喝茶,還特地苦修了一段時間。
清亮的茶湯上漾起白的霧氣,隔在我與寧王之間。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聲道:
「寧王殿下去奪嫡吧。」
寧王眸子暗了一瞬,但旋即笑道:
「李姑娘,本王從來不參與朝堂之爭,更不會有奪嫡的想法,開個酒樓就是想多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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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服,實則是寧王的第二波試探,寧王畢竟是皇子,只要不造反不奪嫡,就沒人能夠的了他。
我若是只查到這個酒樓是他的,對他來說本不痛不,王爺有個酒樓在朝堂上連個水花都打不出來。
我從袖口拿出一張名單遞了過去,寧王看了一眼之後了臉就沉了下來。
這是寧王暗中把持住的員名單,洋洋灑灑足足有四五十個,位置都不高,但是位置都很微妙。
沉默良久之後,寧王開口道:
「諸葛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悄無聲息的就查到了這麼多,但就算這份名單捅到了父皇和太子那裡,本王只要豁得出去捨棄了他們,你們一樣拿本王沒辦法。」
我淡淡一笑,掀開了寧王最大的倚仗。
「寧王殿下畢竟是皇子,只要不謀反,那陛下自然會護著殿下,但若是陛下知道了柳的真正份,柳又是如何到了太子邊的,會發生什麼事呢?」
寧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到桌子,桌面上的杯杯罐罐掉落摔了個滿地,一雙細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我,驚駭莫名。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輕託著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寧王。
「陛下和長公主生下的孽種,本應在十八年前就被徹底抹除,沒想到最後落在了殿下的手裡,還功讓潛伏到了太子的邊,等功嫁太子府,這事被捅了出去,太子再無可能繼承皇位,殿下倒是打的好算盤。」
上一世,若不是柳的野心太大,想要擺寧王的控制之過急,被我發現了端倪理掉,恐怕最後寧王真就事了,只能說謀事在人事在天,寧王棋差一著。
寧王坐了下來,嘶啞道:
「本王不知道姑娘在說些什麼,本王不認識柳,更不知道這些事,稍後本王就去皇宮向父皇稟報。」
我笑笑,耍賴雖然無恥,但的確有用,棄車保帥向來都是明智之舉,主揭開柳的份固然會讓寧王多年的謀劃空,但相應的,乾帝也會為了遮住這件醜事將一切都定為巧合。
我站起來,拿出一封件放在桌子上。
「臣希今天寧王殿下能夠將當年長公主的孃送到我那,之後按照臣的意思辦,畢竟,殿下也不希陛下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夜不能寐、日漸虛弱吧?陛下寢宮的西域聖花和寧王殿下進貢的北海沉香可真是絕配,至今也沒人能夠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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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帶著春華回了李府,寧王在酒樓裡呆坐了許久,下午寧王就把人送了過來,聰明人就是識時務。
5
兩天之,以聚英酒樓為中心,太子文武德,乃當世明主的風就吹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