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瞥了柳一眼,「我看柳姑娘頭上戴著的花樹,還以為柳姑娘已經主東宮了呢。」
花樹的數量即是品級,皇后十二樹,太子妃九樹。
周邊的命婦們這才注意到柳頭上戴著的竟是九樹花樹。
「哎呦,柳姑娘這可戴不得,九樹花樹只有太子妃才能戴。」
「這是逾制,都是可以殺頭的罪過了。」
「柳姑娘哪裡得來的這九樹花樹啊,宮裡的手藝,這樣式倒是眼的,咦,這跟皇后給李姑娘準備的那個九樹樹花?」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其他人看柳的臉都變了。
我笑而不語,這花樹是當年皇后還在的時候,為我準備的,當時在一次宴會上,還特地拿出來給眾人看過。
後來一直放在東宮裡鎖著,等著我與太子婚的時候再予我。
莫說我現在和太子的婚約還沒解,就是解開了,裝這些聘禮的箱子也不能由開啟,而是要重新送回宮裡。
給別人家的聘禮,就算不是皇家,也是大忌,更不用提規矩繁多的皇家了。
柳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跟在柳邊的東宮婢見狀不妙,溜了出去搬救兵,我看了春華一眼,春華立馬會了意,上去一掌在了柳的臉上。
「大膽,鄉下來的賤婦,小小慣了,竟然到我家小姐頭上來了!」
男人們宴會的地方就在後院前面一點,顧銘接到稟報立馬就趕了過來,柳瞥見了顧銘的影,順勢就倒了下去。
然後又爬起來跪在我的面前,梨花帶雨地連連磕頭。
「李姑娘,民真的沒有跟您搶太子妃的想法,更不知道這個花樹是李姑娘的,民給李姑娘道歉,請李姑娘高抬貴手,能放民一馬。」
一聽這話,顧銘臉忽然就變了,快步過來將柳扶了起來,看見臉上那五道指印的時候更是差點沒心疼死,一下子在宴會前預想的要我說的話全都忘在了腦後。
怒氣衝衝的衝我質問道:
「李婉,你打柳幹什麼,你心裡不痛快,衝著本宮來就是了,何必為難一個弱子,你這等肚量,以後還能當好太子妃嗎?」
我見等了半天的正主終于來了,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擱在了桌上,起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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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一個太子還能有兩個太子妃,皇后為臣準備的九樹樹花怎麼會在的頭上,難不太子還要我李婉效仿那娥皇英,跟柳平起平坐嗎?」
顧銘掃了一眼柳頭上的花樹,冷聲道:
「區區一件飾品而已,兒不諳世事,定是東宮之中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拿錯了,等本宮回去查清楚給你個代。」
我冷笑一聲。
「太子殿下倒是護的,臣倒是從沒聽說過哪家的下人能有這般不守規矩,上鎖的箱子也能隨便開啟。」
顧銘想要將這事推給下人一帶而過,他自是知道這事是柳逾矩了,但既然這件事發生了,就不單單是論對錯的問題了。
這是我和顧銘之間的博弈,他現在若是低頭,柳斷然不可能有半分嫁東宮的機會。
他既想要柳東宮,又想要我李家帶給他的助力,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朝廷的局勢,乾帝的態度,我以往多次的妥協以及春華的話讓顧銘找到了魚和熊掌兼得的路子——我低頭。
顧銘是個貪婪的人。
想要一個貪婪的人上鉤,不需要多大的餌,只需要消除掉他的顧慮。
柳從跪在地上,抱住了顧銘的,聲聲泣,看向我的眼神中挑釁之一閃而過。
「殿下莫要和李姑娘吵,千錯萬錯都是柳的錯,是柳冒犯了姑娘,柳願以死贖罪。」
說著柳就站起來,投到了後院的湖裡,顧銘顧不得想太多,也跟著跳下了湖。
7
整個後院頓時做一團,負責伺候後院眷的劉府丫鬟哪裡理的了這事,忙趕著去前院稟報了。
不多時,劉府後院有人落水的事便傳遍了,前院的男賓們也顧不得那麼多,紛紛來了後院,生怕落水的是自家的人。
七十在大乾算得上高壽了,加上戶部尚書劉大人一向兢兢業業,將戶部管理的井井有條,乾帝賞臉來了劉府湊一湊這壽宴,和阿翁以及最近在朝堂上嶄頭角的寧王聞聲一起來了後院,劉府的下人跟在三人旁邊解釋著後院的況。
三人乍一到,就看見顧銘從水裡把柳抱上了岸。
顧銘下服蓋在柳上,大聲著香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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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蝶從人群中了出來,進東宮之前曾經和宮裡的醫學過一段時間。
香蝶將柳扶起來,在背後按了幾個道之後,柳猛地吐出了一大口水,人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顧銘讓香蝶給柳把個脈,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香蝶照做,然後神就有點不自然了起來。
「殿下,這......柳姑娘並無大礙,就是.....懷孕了,奴婢觀脈象已經有兩個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