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認回時,我已經毀了容,了青樓裡最下等的娼。
爹娘心疼我的遭遇,拼命彌補,養妹也對我真心實意,關有加。
未婚夫秦釗更是堅持要與我履行婚約。
婚十載,他雖冷淡,卻也與我相敬如賓。
我以為自己雖然歷經坎坷,後半生也算圓滿幸福。
直到我因為早年落下的病,命不久矣。
臨終前,秦釗出我從不曾見過的冷漠。
「沈音,因為你我不能與相的人相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你死後我終于能解了。」
「若有來生,希你不要再救我,這份恩太重了。」
冰涼的淚水溼了滿臉。
我差點忘了,當初是為了救他,我才被拐走的。
好,若有來生,我不救他了。
再睜眼,我真的等到了來生。
1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悉的場景,一時沒回過神來。
八歲的秦釗低了聲音對我道:
「沈音,你記住了嗎?一會他們停下後,我們幾個分開跑,他們人,不會把我們全都抓回去,誰跑掉了就趕去報來救剩下的人。」
我震驚地睜大雙眼,猛地意識到,
這是十八年前,我和秦釗被人販子抓走的那個花燈節。
一起被抓的還有其他三個孩子,我們被塞在狹小的馬車裡,趁著夜被運出城。
馬車停下後,趁他們不備,我們選擇不同的方向逃跑。
我拼命地跑,心臟跳如擂鼓。
驚懼回頭間,看到有賊人朝秦釗的方向追去。
怎麼辦?那是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秦釗哥哥。
我顧不得害怕,抖著大喊出聲吸引賊人注意。
最終,除了秦釗,沒有人逃掉。
我被狠狠打了一頓,心中不停地祈禱秦釗快點來救我。
可直到被賣掉,也沒有等到他。
後來,我幾經波折,又被轉賣到青樓,自毀容貌反抗,卻依舊被灌藥強行接客。
暗無天日中,絕到日日想死。
耳邊彷彿又響起臨終前,秦釗對我說的那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在逃跑的瞬間,拉過一雙小手。
朝著上一世的方向飛奔。
2
我拼命往前跑,即使聽到後傳來的喊聲,也沒有回一次頭。
直到眼前一黑,力竭倒下。
再醒來時,我已經回到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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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見我睜開眼,含著眼淚急聲連問:
「音兒,你終于醒過來了,你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你怎麼不說話?大夫,大夫,你快來看看我兒!」
大夫給我診了脈,道:
「小姐沒什麼大礙,只是驚懼加,加上力竭消耗過度,我給開幾副藥,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爹爹了我的額頭,頓時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老天保佑我的音兒,以後爹爹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我看著尚年輕的爹爹和孃親,他們還沒有為了找我,早早愁白了頭髮。
他們是真心我的。
上一世,我被找回來時,遍鱗傷,神恍惚。
爹爹和孃親沒有嫌棄我的經歷會給沈家抹黑,而是盡全力彌補我。
白日裡,孃親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安不安的我,回憶我小時候的趣事,親手給我做曾經吃的菜餚。
爹爹下職回來後,會給我帶回來糖人、撥浪鼓、臉譜等各種各樣的玩,逗我多說話。
可我知道,到了夜裡,兩人常常愧疚地流淚到天明。
為了讓他們放心,我掩下滿心瘡痍,裝作忘記過去,重新出笑容。
還好,這回我逃回來了。
我拽著他們的手,乖巧一笑:
「爹爹,孃親,我沒事了,就是有點累,以後我再也不跑了,你們別擔心。」
「對了,我是自己回來的嗎?」
我模糊記得,在暈過去之前,還握著一雙手。
爹爹走出去領進來一個男孩。
他瘦瘦小小,頭髮乾枯髮黃,雙手和膝蓋都帶著跡,一雙眼睛卻漆黑髮亮,帶著一犟脾氣的勁頭。
「他是謝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暈過去之後,是他爬著把你背到了大路上,才找到人求救,我們全家都要好好謝謝他。」
原來他謝尋。
他上一世與我一同被抓回去,在一次我被賊人用鞭子毒打時,他用自己小小的軀護在我上,了更重的傷。
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賊人不可能給他找大夫,沒幾天他就病死了。
那是我第一次到,一個生命在懷裡慢慢變涼。
直到他死,我都不知道這個萍水相逢、為我丟了命的人是誰。
我看向謝尋,認真道:
「謝謝你,謝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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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和上一世,都謝謝你。
謝尋板著臉,卻有些不好意思,磕磕絆絆道:
「不用,要不是你拉著我一起逃跑,我可能早就被抓回去了。」
我輕輕一笑:
「謝尋,你的家在哪裡?我讓爹爹送你回家。」
「我hellip;hellip;我沒有家,我爹娘都不在了。」
我想了想,看著爹娘道:
「爹爹,孃親,你們收養謝尋吧,讓他給我當哥哥,好不好?」
「謝尋,你願意嗎?」
他怔愣一瞬,隨後重重一點頭:
「我願意,以後我一定好好保護妹妹。」
3
我早就已經向府提供了賊人的線索。
但是因為我兩次被拐的時候年紀都太小,對相貌和方位都沒有清晰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