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盡力描述我所看到和聽到的,給府的人去找。
幾個月過去了,秦釗還是沒有被找回來,秦國公家幾乎放棄了希。
我對秦釗的很復雜。
談不上恨,雖然他因為恩娶我,忍著噁心與我相敬如賓十年,也沒有做過什麼真正傷害過我的事。
可臨終前他對我說的話,卻將我因他燃起的溫徹底澆滅。
是不值吧。
自己犧牲一生救了他,卻為他的重擔,被視為甩不掉的恩。
這回我不再干涉他的命運。
橋歸橋,路歸路。
……
謝尋比我年長兩歲。
在我家養了幾個月,臉上終于有了點,蠟黃的臉也慢慢變白,個子也猛地長高。
他相貌顯出緻,打眼一看,活一個俊俏的小公子。
謝尋喜歡板著臉裝大人,他整日守在我邊保護我。
誰要是離我近了,他就冷颼颼地瞪人。
爹娘調侃:
「阿尋果然是個好兄長,有你保護音兒,我們就放心了。」
我看著他紅了耳朵,也跟著笑。
希他這一生都平安順遂,健康長大,能看到上一世沒機會見到的世間。
每個月我都要爹娘帶著我去寺廟上香。
一路上,我留意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爹娘看出我的心不在焉,關切地問道:
「音兒,你是在找什麼人嗎?讓爹娘幫你一起找。」
我抿了抿,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直到,一個小乞丐被人追得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就要撞到我上。
卻被眼疾手快的謝尋一把推開。
這一推讓跌倒在地,男人追上來一腳踢在上,罵罵咧咧道:
「小花子,還想跑,你吃了我的包子就得跟我回去!」
然後拽著的就要將人拖走。
小乞丐掙扎間,我看清了悉的眉眼,趕道:
「等一下,的包子多錢,我付了。」
男人停下來,打量了我們一眼,眼睛一轉笑著道:
「包子不過兩個銅板,但小姐想要救這個小花子,得十兩。」
他想敲我們一筆的心思已經寫在了臉上。
爹爹一甩袖子,拿出威,嚴聲道:
「你可有這個乞兒的戶籍?」
「若是沒有,你就是買賣人口,犯了律法,本現在就能府的人來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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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立即慌,趕賠笑道:
「別,我就是隨便說說,包子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小花子給你們,我這就走。」
我蹲下,朝怯生生的乞兒出手。
「念音,我帶你回家。」
4
是爹娘上一世收養的兒,沈念音。
我只記得爹娘說過是在去寺廟上香的路上,救了回來。
還好,他們依舊有緣。
沈念音溫,被我爹娘教養得極好,對我這個被找回來的真兒,沒有半分嫉恨與不滿。
和爹娘一樣,對我十分疼。
將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恨不得捧到我眼前,輕聲慢語地與我說話。
就算我幾番冷臉怒斥,也並不惱。
可即使這樣,也無法消除我心中對的芥。
我流落在外吃了數不清的苦。
憑什麼卻能代替我,本該屬于我的生活,為爹娘的兒。
苦難早已磨了我的善良,我心中被暗佔據,始終無法釋懷。
心思通,明白我心中所想,主選擇匆匆嫁人離開了沈家。
直到我臨終前,聽著秦釗冷漠的話閉上眼睛。
意識消散前,我聽到了的聲音。
從來沒有那麼聲嘶力竭過。
「秦釗,你怎麼能對沈音說出那些話,你知道這一生過得有多苦嗎?救過你,你為什麼要讓在死後都不得安寧!」
「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
秦釗聲聲訴說自己的委屈:
「可我心裡的人是你啊念音,你知道眼睜睜看著你嫁人有多痛苦嗎?我已經陪了十年,難道還不夠嗎?」
沈念音古怪地笑了很久。
「呵呵,和沈家救我養我的恩相比,你的算個屁啊。」
「沈音害怕孤單,秦釗,你下去陪吧……」
我這才知道。
曾經沈念音與秦釗之間有,這份因我而斷。
最後竟然為了我,親手殺了秦釗。
……
沈念音被帶回家,我求爹娘收養,做我的妹妹。
除了謝尋黑著臉外,大家都很高興。
但不用再念音了。
我給重新取了一個名字,沈,就像這個人一樣,中帶韌,長如喬木般的子。
沈膽小害,常常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和謝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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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當我看向時,總是第一時間出一個怯生生的笑,小聲我「姐姐」。
我們三人一同跟先生讀書,學琴棋書畫,學君子六藝。
也會偶爾懶,結伴出門閒逛,與尋常孩一樣的年。
日子還長,我們有足夠的時間長大。
……
直到十年後,我又聽到了秦釗的訊息。
他被秦家認回後,第一件事就是要見我。
5
見到秦釗的第一眼,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不再是以前溫潤如玉的君子模樣。
十年流落在外的生活,已經改變了他的面相和格。
他的個子沒有前世高,皮因耕種勞作變了小麥,眉間還帶著一道明顯的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