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釗的目在我和沈之間猶豫了一下後,看向我。
他語氣復雜道:
「阿音,你變化很大,我都快認不出你了,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好。」
「不像我,被賊人賣到了很偏遠的地方,找不到回家的路。我連做夢都在想,若是當初逃掉的人是我,是不是我也能在秦家安穩地長大。」
「阿音,我有一件事想問你,當初你逃走後,為什麼沒有找人去救我?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過的,但我知道他吃的苦不會有我多。
他是男孩,即使被賣,也是去給無後的人家當兒子。
而我卻是被賣青樓,踩碎尊嚴,砸碎骨頭都沒法爬出來的地獄。
那些經歷,即使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會渾抖。
我緩緩看向秦釗,平靜道:
「秦釗,我回來後就告知了府,可他們去救你的時候,賊人已經換了馬車改了路,他們沒有找到你,我也沒有辦法。」
不知那句話刺激到了他,他盯著我,獰笑重復道:
「你也沒有辦法?」
「沈音,你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害的可是我的一生,為什麼你能幸運地逃掉?而我卻要像貨一樣被賣!」
他的手激地抓住我胳膊,好像要向我討回欠他的東西。
可我不欠他的。
我尊重了他的命運,僅此而已。
謝尋見狀,飛快扣住他的手腕一擰,迫使秦釗鬆開我的手。
他將我半擋著護到後,如寒冰般對上秦釗。
「當初是我們五人自己選的方向,各憑本事和運氣,跑沒跑掉都是你的命,關阿音什麼事?」
「你要怪就怪自己運氣不好,怪傷天害理的賊人去!」
秦釗被謝尋上冷然的氣勢嚇住,待他回過神來,猛地瞪大眼睛:
「你怎麼知道?你是誰?」
「難道你就是和沈音一起逃走的那個人?!」
他的目在我和謝尋臉上來回看,裡面逐漸聚起翳。
許久之後,秦釗眼睛發紅,咬著牙一字一句,帶著恨意道:
「我想起來了,沈音,你當初拉著他一起跑,你一定是知道哪個方向能逃掉!」
「可你卻救了他,你為什麼不救我?」
「沈音,你為什麼不救我!」
我為什麼不救他?
因為我閉眼之前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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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來生,希你不要再救我,這份恩太重了。
我看著此刻聲嘶力竭質問我的秦釗,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秦釗,我為什麼要救你?」
秦釗頓時暴怒,手就朝我脖子掐過來,卻被謝尋死死攔住。
謝尋正經跟師傅學過功夫,幾下就讓秦釗狠狠摔在地上。
秦釗滿眼恨意,他突然狠地笑了出來:
「好,沈音,原來你是故意害我至此。」
「可你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婚約,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原原本本討回來!」
謝尋和沈聞言都驚訝地看向我,他們並不知道我有婚約的事。
我按下他們的疑問,沉聲道:
「秦釗,我不欠你的,這都是你的命。」
「而且我們的婚約只是兒時兩家的口頭約定,並沒有真的定下來,即使定下來了,我毀了這個婚約,你又能怎麼樣?」
最終秦釗憤然離開。
就在我以為與他不會再有瓜葛時。
卻聽到秦老夫人進宮,親自求了皇后為我們賜婚。
6
皇后出秦家,與秦老夫人同宗。
秦釗口口聲聲說他當年是為了救我,才被賊人拐走,多年來一直記掛著我。
皇后稱讚他有有義,可堪託付終。
做主賜下他與我的婚事。
秦釗帶著懿旨來到沈家,臉上滿是快意。
「沈音,這可是皇后親自賜婚,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得嫁給我。」
「你放心,我們婚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疼你,跟你好好說說,我這些年究竟是怎麼過的。」
沒等我說話,謝尋立即滿眼怒意道:
「秦釗,你做夢,只要阿音不願意,誰也不能勉強嫁人。」
秦釗不屑地嗤笑一聲:
「你謝尋是吧?你只不過是謝家收養的一個野種,算什麼東西?」
「這可是皇后的旨意,就算搭上你這條賤命也阻止不了,真是自不量力!」
他極其囂張,彷彿已經將我看作了掌中之,勢在必得。
連沈也被他激怒,褪去弱,聲音堅定道:
「他的命不夠,還有我的,姐姐不喜歡你,你又為何非要強人所難。」
「就算濺三尺,我也要保護姐姐。」
秦釗看著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竟然出手要朝的臉去。
「你若是捨不得沈音,那就和一起嫁過去,姐妹共侍一夫,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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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我不客氣地甩了秦釗一掌,厲聲道:
「秦釗,你離我妹妹遠點。」
「旨意送到,你可以離開了,沈府不歡迎你。」
秦釗頓時怒氣上頭,又被強行下,他著角,惡狠狠地盯著我:
「好,沈音,我看你能氣到什麼時候,一個月後,我會親自來娶你。」
他走後,謝尋滿臉焦急,急聲對我道:
「阿音,你不能嫁給秦釗,他肯定是不安好心,我這就帶你離開京城,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你委屈的。」
「或者我去殺了秦釗,讓他去曹地府……」
他話還沒說完,沈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認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