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稍安,更加確定尚書府無人見過真正的李錦霜。
「稟夫人,我也不知,只是娘病危之際告訴了我世,辦完喪事後我便了,並不知夫人派人來接的事。」
李錦霜的娘已經病死了,我猜正是臨死前聯絡了李肖,想要將兒託付給他。
反正死無對證,我絕不會把那封信的容給邢氏。
邢氏的臉變了又變:
「你一個小姑娘,獨自上京,路上……沒遇到什麼人嗎?」
「遇到了!」
我假裝抹了抹眼淚:
「本來偶遇一個子和我同行,吃住一,同姐妹,誰知竟是個騙子,了我的服盤纏,還有信,便消失不見了。我幾乎是一路乞討進京的……」
眼看著邢氏咬了牙關,放在案几上的手攥了拳頭。
我暗自發笑,看來信了我的話,心裡指不定怎麼恨那兩個殺錯了人的蠢材呢!
4.
邢氏還好糊弄,最難辦的便李錦霜的親爹,尚書李肖。
李錦霜的娘是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若是問起過往,很容易就餡了。
他下朝後得知訊息,風一般到後院來見。
一向沉著穩重的尚書大人,腳下竟有些踉蹌。
邢氏見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恨意。
他圍著我上下打量,眼中有猶豫之:
「你……就是霜兒?」
我和李錦霜沒什麼共同之,若非要湊,只能說我倆都皮白皙。
我垂著頭,盡力不讓他看清我的臉,聲不可聞地應了句「嗯」
一幅惶恐,小心翼翼的樣子。
一個小地方長大的孩,初來尚書府,面對從未謀面的生父,怎麼能太過主熱?
「這些年,你們母……過得可好?」
我立刻用帕子掩住眼睛,淚水漣漣:
「尚可,只是娘……故去了。」
提到這個,李尚書的眼眶紅了,再也顧不上審視我。
「……可曾向你提到過……我?」
李尚書滿臉的希冀。
我怯怯地搖搖頭:
「娘從前只說爹病故了,從未提起,只是臨終前才忽然告知我的世,讓我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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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李尚書的過往一無所知,怕多說多錯,只好賭一賭。
李尚書的臉黯淡了下去。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聽到他嘆了口氣:
「你娘的子還是那樣要強,是我對不住……」
我心中暗喜,李錦霜的娘獨自帶著兒,十幾年從未聯絡過李肖,一定是個有氣的子。
這次,我又沒猜錯。
5.
眼看李尚書陷過往不能自拔,邢氏再也坐不住。
勉強笑道:
「既然今日父好不容易團聚,老爺莫要悲傷了,趕安頓了霜兒要。「
李尚書趕抹了抹眼睛,笑道:
「夫人說得有理,霜兒既然來了,尚書府日後就是你的家!事到如今,還沒聽你聲爹呢。」
下人拿來團,我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朗聲道:
「兒拜見爹!」
這聲爹出去,直接肯定了我的份。
邢氏臉難看,李尚書卻滿意地點頭:
「好好,快把珍 兒來,讓他們姐妹相見。」
不一會,尚書府的大小姐是李雲珍進來了。
李尚書率先開口:
「快來見過你的長姐!」
李雲珍立刻去看邢氏。
高門大戶家的長可不是隨隨便便定的。
李錦霜未出現前,李雲珍才是李家嫡出大小姐,如今李尚書卻要讓他們我長姐而不是庶姐,們怎麼能同意呢。
邢氏立刻開口:
「老爺,這恐怕不妥吧,霜兒雖年長些,但畢竟娘沒有名分……」
李尚書立刻皺了眉頭:
「此事我考慮已久,原本也是要和你說的,我將娘抬為平妻,這樣霜兒就是嫡,反正娘已經故去了,與你沒有利害,只不過是個虛名而已。」
邢氏臉發白:
「老爺,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當年若是我知道還活著,便是我的正妻,我們雖未拜堂,但我和已是定了親過了禮,有有聘,如今這個平妻之位,是我欠們母的!」
「可是……」
「夫人你一直賢良淑德,善解人意,想你不會讓為夫難做,更會將霜兒當作親生兒一樣,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李尚書一錘定音,邢氏一肚子話都被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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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混跡場多年的李尚書,還是個痴種子。
怪不得邢氏一心想要除掉李錦霜。
我抬眼去,李雲珍的眼中滿是憤恨,邢氏更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拜這個親爹所賜,我以後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6.
李尚書為表補償李錦霜母的決心,決定要為我辦一場接風宴。
屆時,他將在京城豪門面前正式引見我這個嫡長。
我知道,邢氏和李雲珍一定會千方百計阻止。
當天,邢氏就安排我住進了尚書府最好的院子之一,僅次的正院。
只是這間院子位置偏僻,靠近尚書房的外牆。
夜,我了幾遍,邢氏派來伺候我的丫頭婆子竟無一人應答。
我冷笑,這是要手了。
果然,熄燈之後,一個黑影鬼鬼祟祟進了我的屋子。
我躲在門後,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舉起花的白玉瓷瓶,狠狠擊在他的後腦。
瓷瓶碎了一地,那人吭都沒吭一聲就倒在地上,鮮從後腦汩汩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