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耳聽了聽,四周死一般寂靜。
這麼大的靜竟然沒有人來檢視,看來今夜邢氏下狠心要置我于死地。
我開男人的面罩,藉著月我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邢氏這樣自信,以為我今夜本逃不掉,所以乾脆都不避諱了。
我拔下頭上的銅簪,用鋒利的簪尾劃花了那男人的臉。
即便是在昏迷中,那人還是痛得哼了幾聲。
我用錦被將他包了,拖出門外,一路拖到了院子外的外牆下。
託邢氏的福,所有的下人都被遣走了,這裡又地偏僻,我這一路竟暢通無阻。
回到屋子後,我累得有些力,倒在榻上睡得香甜。
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我才被幾聲尖驚醒:
「不好了,死人啦!」
7.
尚書府人心惶惶,都說昨夜進賊了。
只是那賊人腦袋上破了大,早就流乾了而亡。
且因為他的臉模糊,本辨認不出是誰。
眾人猜測,他一定是想從外牆翻進來,卻不小心跌落,摔破了頭劃花了臉。
雖然這事百出,但邢氏卻一手下,對下人說是賊人闖,為保府中眷的名聲,嚴外傳。
我裝作毫不知,暗中觀察著邊的人。
伺候的丫頭春桃,紅腫著眼睛端上茶來。
「春桃,你這是怎麼了?」
我驚訝地問。
「沒什麼,風大迷了眼睛。」
垂首,卻沒能掩飾住眼中的恨意。
那晚,我靜靜躺在床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聽值夜的春桃輕輕了幾聲:
「小姐?小姐?」
我沒有應聲。
外間一陣悉悉索索,接著,床幔被猛地掀開,一把剪刀衝著我的口刺了下來。
我早有準備,一把握住了的手腕。
「春桃,你要幹什麼?」
雙眼猩紅:
「你這個賤人,殺了我哥,我要你給他償命!」
我了半天才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個死掉的賊人是你哥?」
怨恨地著我,我更加驚訝:
「你哥為什麼會做賊?又為何冤枉是我殺的?」
「你裝蒜!我哥那夜明明潛你的房,第二日便死了,不是你殺的還有誰?我哥死了,我們全家都沒指了,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我死死握住的手:
「難道是你和你哥串通好了?你知道謀害主子是什麼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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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聲說:
「是主子要除掉你,我們也只是照吩咐做事,只是沒想到你這樣心狠手辣!」
真可笑,可以心安理得地害我,可卻不能容忍我反擊。
但我並未責怪,反而嘆了口氣:
「傻春桃,我一個弱子,哪裡殺得了一個大男人。其實爹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我,你哥想必是被那些暗衛殺了。」
「什麼?」
春桃手中的剪子掉落在地。
「我猜,爹知道了是你哥,這才毀了他的臉,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也是給你和家人一個機會,可今夜你又來,若是給爹知道了hellip;hellip;」
春桃的臉慘白。
「暗衛的事只有爹,夫人和我知道,只是不知指使你的主子是誰。」
這下春桃的臉更加難看:
「夫人也知道?」
我點了點頭,隨即猛地抬頭:
「你說的主子,不會是hellip;hellip;」
「明明知道,為何?」
春桃的都在哆嗦。
「你今夜來殺我,也是慫恿的?」
春桃癱坐在地,臉灰敗。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我將扶起:
「我雖是爹的兒,可其實和你是一樣的人,不由己,只能任人擺佈,我們的命,們那些人何曾放在心上,我猜,你不過是用來試探我和爹的工,只是可惜了你哥。」
看著春桃眼中重新燃起的恨意,我心中滿意地點點頭。
至,我邊不再全是邢氏的人了。
8.
我答應春桃不把想要殺我的事告訴爹。
春桃也替我在邢氏面前做戲,說我太過警惕,不好下手。
又忌憚著那些暗中保護我的「暗衛」,因此我暫時過了一段安穩日子。
見刺殺不,邢氏母又起了別的心思。
那天,李雲珍派人來請我過去試服和首飾。
的丫頭在我面前開啟一箱箱的舊,炫耀著說:
「這些我們小姐雖穿過一次兩次,但無論料子還是樣式都是一等一的,就算在京城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穿得起的,霜兒姑娘你可不要嫌棄。」
那語氣,好像我佔了多大便宜一樣。
我一副沒有察覺的樣子,只溫順笑道:
「謝謝妹妹了。」
李雲珍聽到這個稱呼,皺起了眉頭:
「有些人真是自不量力,看爹娘給了些好臉,便登鼻子上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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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惶不安地著李雲珍,那幅樣子捯把逗笑了:
「別一副上不得檯面的樣子,這還有些首飾,你也一併試了吧!」
丫頭們一字排開,每人手中端著一樣首飾。
李雲珍一樣一樣在我上試戴,直到最後一件。
那是一整幅紅寶石頭面,鑲在金瓔珞圈上,之下,耀眼奪目。
見我驚訝的樣子,李雲珍得意地說:
「這幅頭面,漂亮嗎?」
我點點頭:
「妹妹,這樣的東西我可消不起!」
故作驚訝道:
「你以為我要送給你嗎?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周圍的丫頭婆子發出鬨笑,李雲珍用帕子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