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幾乎要跪倒在地。
我的悠悠，還活著，還乾淨，還完整，還會用這樣依賴的眼神看著我。
我走過去，將抱在懷裡，小小的溫暖，帶著兒沐浴的香味。我抱得那麼用力，輕輕掙扎了一下。
「爸爸，疼……」
我立刻鬆開些，卻捨不得完全放開，額頭抵著的小額頭，閉上眼。
還活著。
這一次，不一樣了。
「先生，小姐該睡覺了。」保姆小心翼翼地說。
我點點頭，把悠悠放回床上，給蓋好被子。睜著大眼睛看我：「爸爸，明天我真的三歲了嗎？」
「嗯，三歲了。」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會有生日禮嗎？」
「有，」我的頭髮，「爸爸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
「是芭比娃娃嗎？莉莉說爸爸送了一個會說話的芭比。」
我搖頭，看著的眼睛，那雙清澈得不含一雜質的眼睛。
「不是芭比，」我輕聲說，「是更重要的東西。」
似懂非懂地點頭，打了個哈欠。我親了親的額頭，關燈，走出房間。
在走廊裡，我站了很久，直到阿忠找上來。
「老闆，傅家小子的事，還要繼續查嗎？」他低聲問，「您之前說想些有潛力的年輕人培養……」
我轉過，眼神冷冽如刀。
「停止所有對傅時行的調查，」我說，「另外，把他父親去年欠賭場的那筆債翻出來，利息按最高算。還不上，就按規矩辦。」
阿忠愣了愣：「可是傅老先生和您有點……」
「照做。」我打斷他，「還有，從明天開始，給悠悠安排武啟蒙課。教練要最好的，，有實戰經驗，懂教學。」
阿忠的眼睛瞪大了：「老闆，小姐才三歲……」
「三歲正是打基礎的時候，」我走向書房，聲音沒有波瀾，「另外，聯絡瑞士的槍械定製工坊，我要一把適合兒手型的訓練用手槍，，刻上悠悠的名字。」
「老、老闆？」阿忠徹底懵了。
我停在書房門口，回頭看他。走廊燈在我臉上投下深深的影。
Advertisement
「阿忠，」我說，「我犯過一個致命的錯誤。我以為把公主養在象牙塔裡是對好。」
我推開書房門，最後一句輕得像嘆息，卻重如誓言：
「這一世，我要我的兒，能親手守住的王國。」
第二章
瑞士的包裹在悠悠三歲生日當天送達。
沒有用快遞，是我派人專程取回的。黑絨盒子，開啟時，裡面鋪著白綢，那把小手槍靜靜躺著，槍泛著珍珠般的澤，槍柄上刻著「悠悠」兩個小小的中文字，邊緣鑲著一圈碎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阿忠站在我邊，言又止。
「老闆，這會不會……太早了？」
「早？」我挲著冰冷的槍，「傅時行七歲就能用彈弓打穿野貓的眼睛。我兒三歲槍，算早嗎？」
阿忠沉默了。他跟我十年，知道我不輕易做決定，一旦做了，就不會更改。
但我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一把槍。
這是象徵，是宣言，是我對前世錯誤的徹底顛覆。
生日派對在下午。我包下了整個迪士尼主題餐廳，的氣球，穿著卡通玩偶服的服務員，三層高的公主蛋糕。悠悠的小夥伴們來了十幾個，都是港城有頭有臉人家的孩子，穿著緻的小禮服，像一群花胡蝶。
悠悠穿著我特意定製的淡藍蓬蓬，頭上戴著水晶小王冠，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笑得眼睛彎月牙。媽媽去世得早，我一直努力給雙倍的，前世的我把這錯誤地理解為「讓永遠遠離黑暗」。
「吳先生真是寵兒。」一個生意夥伴的妻子恭維道，「悠悠將來一定是個優雅的小公主。」
我笑了笑，沒接話。
優雅？公主？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些詞綁架了。我的兒不需要為任何人的公主，要為自己的王。
派對進行到一半，切完蛋糕，孩子們在遊樂區玩耍。我把悠悠帶到餐廳的私人休息室。
「爸爸，還有禮嗎？」眨著大眼睛，手裡還抓著一塊蛋糕。
我蹲下，與平視，然後開啟了那個黑絨盒子。
手槍在燈下閃著和的。
悠悠愣住了，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看看槍，又看看我，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困——不是害怕，是純粹的不解。
Advertisement
「這是……玩嗎？」小聲問。
「不完全是。」我拿起槍，出乎意料的輕，專門為兒設計的訓練用槍，不能發實彈，但結構和手完全模擬，「這是武，悠悠。武是用來保護自己、保護重要東西的工。」
出小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小手幾乎握不住槍柄，但努力抓住，好奇地打量。
「像警察叔叔的那樣？」
「類似。」我握住的手，幫調整姿勢，「但記住，這把槍只屬于你。不是玩，不能對著人，除非——」
我停頓了一下。
除非有人要傷害你。
除非有人要奪走你的一切。
除非你面臨絕境。
但這些話對一個三歲孩子來說太沉重。我改口：「除非爸爸允許。平時它會被鎖在保險箱裡，只有訓練時才能拿出來。」
點點頭，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這個新奇的東西吸引，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控槍上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