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心疼,還有一揮之不去的恐懼——我是不是在把一個孩子過早地拖進我的世界?
但前世記憶如鬼魅纏。瘋癲的悠悠,骯髒的巷子,破碎的歌聲。我攥拳頭。
沒有退路。
訓練結束後,我們走出靶場。天空沉,要下雨的樣子。阿忠把車開過來,我抱起悠悠,靠在我肩上,已經累得半睡。
就在這時,變故發生。
三輛車突然從街角衝出,急剎在我們面前。車門開啟,下來七八個人,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為首的是個頭,臉上有刀疤——我認識他,東區黑狗,一直想搶我碼頭的生意。
「吳老大,巧啊。」黑狗咧笑,出鑲金的門牙,「帶孩子來玩槍?嘖嘖,真會教。」
阿忠立刻擋在我前,蘇玥把悠悠從我懷裡接過去,迅速退後。靶場保安衝出來,但對方人更多。
「黑狗,你想幹什麼?」我平靜地問,手已經到後腰的槍。
「不想幹什麼,就是最近手頭,想跟吳老大借點錢花花。」黑狗把玩著手裡的刀,「順便談談碼頭那批貨的事。你吃,也得讓兄弟們喝點湯不是?」
我看了眼悠悠。醒了,在蘇玥懷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陣仗,但沒哭也沒。
「錢沒有,貨也沒得談。」我往前走一步,「給你十秒,帶著你的人滾。」
黑狗笑容消失:「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
他話沒說完,槍聲響起。
不是我的槍。
所有人都愣住了。黑狗低頭看自己的大,一個正在往外冒。他呆了兩秒,才發出慘:「誰?!誰開的槍?!」
我猛地回頭。
悠悠站在蘇玥前,手裡舉著那把小手槍,槍口還在冒煙。的小臉蒼白,手在抖,但槍握得很穩。
時間彷彿靜止了。
黑狗的人反應過來,咒罵著要衝過來。我立刻開槍,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腳前,地面火星四濺。
「再一下,」我聲音冰寒,「下一槍就是腦袋。」
他們僵住了。黑狗捂著嚎,從指裡湧出。我慢慢走到悠悠邊,蹲下,握住拿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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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我輕聲說。
手指僵,我一掰開,把槍拿過來。的眼睛還盯著黑狗上的,瞳孔收,呼吸急促。
「悠悠,看著我。」我捧住的臉。
機械地轉眼珠,看向我。
「你做得對。」我說,聲音平穩有力,「那個人是壞人,他想傷害爸爸,你保護了爸爸。」
抖:「他……他流了。」
「是,他流了。但這是他的錯,不是你的錯。」我掉額頭的冷汗,「記住這一刻,記住你保護了家人。這是對的。」
蘇玥蹲下來抱住:「悠悠很棒,真的很棒。」
黑狗的人終于回過神來,七手八腳把他拖上車,狼狽逃竄。阿忠立刻打電話安排人手追查。靶場外恢復安靜,只剩下地上一灘跡。
回家的車上,悠悠一直沉默。我抱著,能覺到輕微的抖。
「爸爸,」快到別墅時,終于開口,「那個人會死嗎?」
「不會。你打中的是大,不致命。」
「那他會很疼嗎?」
「會。」
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當時……很害怕。但看到他拿刀對著爸爸,我就……」
「你就做了該做的事。」我親親的額頭,「害怕是正常的,爸爸第一次開槍時也害怕。但保護家人,是本能。」
靠在我🐻口,許久,輕輕說:「我不想再看到了。」
我心裡一疼。
「爸爸答應你,儘量不讓你看到。」但我沒說永遠不會。這個世界,我的世界,是常態。
那天晚上,悠悠做噩夢了。
我在書房理黑狗的事——他的人已經全部被控制,碼頭也加強了安保——聽到兒房的哭聲,立刻衝上去。
坐在床上大哭,睡被冷汗浸溼。我抱住,在我懷裡噎:「……好多……他抓我……」
「沒有人能抓你。」我拍著的背,「爸爸在這裡,蘇老師在這裡,阿忠叔叔在這裡。你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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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累了,又睡過去,但一直抓著我的手指不放。我坐在床邊,直到天亮。
清晨,照進房間。悠悠醒來,眼睛還有點腫,但看見我時,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爸爸沒睡?」
「睡了會兒。」我的臉,「覺怎麼樣?」
想了想,認真地說:「我還是不想看到。但……如果再有人要傷害爸爸,我還是會開槍。」
我嚨發,說不出話。
早餐時,阿忠匯報況。
「黑狗在醫院,警察那邊已經打點好了,說是黑幫火併。他手下那幾個,按規矩理了。」阿忠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說。」
「我們查黑狗的通訊記錄,發現他最近和一個中間人有聯絡。那個中間人……和傅家有過往來。」
我手裡的咖啡杯一頓。
「傅時行?」
「不,是他父親。但時間點很巧,黑狗來找茬前一天,傅老頭和中間人見過面。」
巧合?我不信巧合。
前世傅時行能那麼順利地接手我的產業,絕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布了局,而我像個傻子,把狼當了接班人培養。
「繼續查。」我說,「傅老頭那邊,施加點力。他不是喜歡賭嗎?讓他輸到連衩都不剩。」
「是。」阿忠猶豫了一下,「老闆,小姐昨天那事……傳出去的話,道上可能會有閒話。」
「什麼閒話?」
「說您……把兒當殺手培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