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派的會覺得不合適。」
我冷笑：「老派？十年前就土了。這個時代，適者生存。我的兒比他們的兒子都強，這是事實。」
阿忠不再多說。
早餐後，悠悠說想去花園。我陪散步，突然問：「爸爸，昨天那些人，為什麼恨你？」
問題很直接。我思考了一下，決定不完全瞞。
「爸爸做的是不那麼合法的生意，悠悠。有很多人想要爸爸的東西，地盤，錢，權力。所以他們會來搶，會來傷害我們。」
「就像獅子搶地盤？」
「類似。」
踢著腳下的石子，沉默了很久，然後抬頭看我：「爸爸，我能幫你嗎？」
灑在臉上，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十幾年後的mdash;mdash;不是前世的瘋癲模樣，而是冷靜、強悍、足以震懾一方的存在。
「你現在已經在幫我了。」我說，「你好好訓練，好好學習，好好長大，就是幫爸爸最大的忙。」
「可是我想做更多。」攥小拳頭，「我想讓那些人不敢來惹我們。」
我蹲下，與平視：「會有那一天的。但在這之前，你要變得很強很強。強到他們看見你就害怕，強到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用力點頭。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
不僅僅是悠悠，還有我。前世我把當瓷娃娃，這一世我把當戰士。但戰士也會疼，也會怕，也會做噩夢。
接下來的幾個月，悠悠訓練更刻苦了。不再只是完任務，而是主加練。蘇玥告訴我，悠悠問了很多關于戰、關于人弱點、關于如何快速制服對手的問題。
「吳先生，悠悠的學習速度遠超同齡人。但hellip;hellip;有點太拼了，四歲的孩子，不應該有這麼重的心理負擔。」
我知道蘇玥在擔心什麼。有一次我去訓練室，看見悠悠在打沙袋，小拳頭已經通紅，但咬著牙繼續，眼神裡有一種近乎執拗的狠勁。
「悠悠。」我。
停下來，著氣看我。
「今天到此為止。」
「可是我還不累mdash;mdash;」
「我累了。」我說，「陪爸爸去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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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然後點頭。我帶去港城最好的甜品店，點了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吃得很慢，時不時看我。
「爸爸，你在擔心我嗎？」
「嗯。」
「為什麼？」
「因為爸爸希你強大，但不希你只有強大。」我斟酌著詞句，「你還小，應該有玩耍的時間，有和朋友開心的時，有除了訓練之外的生活。」
低頭挖了一勺蛋糕，小聲說：「莉莉們最近不跟我玩了。」
「為什麼？」
「們說我總說打架的事，說我是假小子。」聲音越來越小，「王老師也說，孩子應該文靜一點。」
我放下咖啡杯。
「悠悠，聽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孩子。有文靜的，有活潑的，有喜歡娃娃的，有喜歡槍的。沒有哪一種更好或更壞，只有哪一種更適合你。」
抬頭看我。
「你不需要為了迎合別人改變自己。」我認真地說，「如果你喜歡訓練，就繼續。如果你也想玩娃娃，爸爸給你買一屋子。但記住，這是你的選擇，不是別人的期待。」
眼睛亮起來：「那我可不可以上午訓練，下午和莉莉們玩？」
「當然可以。」
「那hellip;hellip;我還可以要一個新的芭比嗎？會換服的那種？」
我笑了：「你想要多個都可以。」
也笑了，那個笑容終于又有了四歲孩子該有的天真。
但我知道，天真只是表象。已經見過，開過槍，知道這個世界有想要傷害的人。那份純真下面，已經埋下了堅的種子。
幾天後，我接到兒園園長的電話，語氣張。
「吳先生，有件事必須告訴您。今天有個陌生人出現在兒園附近，詢問悠悠的況。我們保安覺得可疑，把人趕走了，但我覺得應該讓您知道。」
「長什麼樣？」
「中等材，戴帽子，看不清臉。但說話帶點北邊口音。」
北邊口音。傅老頭的老家就在北邊。
我掛掉電話，立刻打給阿忠：「加派兩個人暗中保護悠悠。還有，查傅老頭最近和哪些北邊人有聯絡。」
「老闆，您懷疑hellip;hellip;」
「我不懷疑，我確定。」我看著窗外沉的天空，「有人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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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將至。
而這一次，我的兒手裡有槍。
第四章
傅老頭死了。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陪悠悠搭樂高。阿忠敲門進來，臉凝重，看見悠悠在，言又止。
「說吧，悠悠可以聽。」我把最後一塊積木遞給兒。
「傅家老爺子昨晚在賭場突發心臟病，沒搶救過來。」阿忠低聲音，「但現場的人說，他死前一直在唸叨hellip;hellip;說是有人要害他兒子。」
我的手頓了頓。悠悠抬頭看我，眼睛清澈。
「他兒子？傅時行？」我問。
「是。傅老頭欠了一屁債，臨死前還在求賭場的人放過那小子。」阿忠停頓一下，「還有件事，我們查到傅時行上個月就離開港城了，說是去南邊投奔親戚。但南邊那邊的人說，本沒見到他。」
我放下積木。前世這個時候，傅時行應該還在街頭掙扎，我還沒遇見他。但現在，他消失了。
「繼續找。」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
阿忠點頭離開。悠悠繼續搭樂高，但作慢了下來。
「爸爸，」突然問，「那個傅時行，是壞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