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經過一家玩店。我讓阿忠停車,進去給悠悠買了個新出的芭比娃娃。結賬時,看見櫃檯旁掛著兒雨,的,帽子上有兔子耳朵。我買了兩件。
到家已經晚上九點。悠悠還沒睡,在客廳和蘇玥玩拼圖。看見我,跑過來:「爸爸!」
我抱起,把娃娃遞過去:「給你的。」
眼睛一亮,但接過娃娃後,又看了看我:「爸爸,你今天不開心嗎?」
孩子很敏。我笑笑:「沒有,只是有點累。」
「那我們一起拼圖吧。」拉著我到地毯上坐下。
拼圖是一千片的城堡,已經完大半。悠悠很專注,小手指著碎片,仔細比對。蘇玥衝我點點頭,安靜離開。
「爸爸,」拼了一會兒,悠悠突然說,「今天蘇老師教我新招式了。」
「哦?什麼招式?」
「說,如果被人從後面抱住,可以這樣——」放下拼圖,小手比劃著,「用手肘往後頂,踩腳,然後快速轉。」
做得很標準。我的頭:「很棒。但記住,真正的危險來臨時,不要拘泥于招式。咬,踢,抓眼睛,怎麼有效怎麼來。」
認真點頭,又問:「爸爸,是不是有人要對付我們?」
我沉默了一下。該怎麼說?說疤臉劉?說傅時行?說道上虎視眈眈的群狼?
「悠悠,」我握住的小手,「這個世界,總會有想傷害我們的人。但爸爸會保護你,你也會保護自己,我們還會保護彼此。這就夠了。」
看著我,然後靠進我懷裡:「爸爸,我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那些人怕我,就不敢來了。」
我抱,沒說話。
深夜,悠悠睡了。我在書房看阿忠送來的報告。疤臉劉的生意線已經開始崩潰,警方突擊檢查了他三個賭場,南的貨源也斷了。但他還在掙扎,最近頻繁接幾個東南亞的軍火商。
軍火。我皺眉。如果疤臉劉狗急跳牆,事會變得很麻煩。
電話響了,是蘇玥。
「吳先生,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聲音嚴肅,「今天訓練時,悠悠問我,如果對方有槍,該怎麼反擊。」
我心裡一沉:「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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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了標準的應對流程。但……追問了很多細節,比如什麼型號的槍裝彈量多,換彈時間多長,有效程多遠。」蘇玥停頓,「吳先生,四歲的孩子問這些,不正常。」
我知道。但在這個不正常的世界,正常才是奢侈品。
「繼續教。」我說,「但加心理輔導。需要知道為什麼學這些,也需要知道什麼時候不用這些。」
「我明白。」蘇玥猶豫了一下,「還有,最近睡覺時,有時候會說夢話。喊‘不要過來’,或者‘爸爸快跑’。」
我閉了閉眼。前世的影,不僅籠罩著我,也影響著悠悠。那些噩夢,那些恐懼,已經刻進了基因裡。
掛掉電話,我走到悠悠房間。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我坐在床邊,輕輕平的眉頭。
「爸爸在這裡。」我低聲說,「沒有人能傷害你。」
似乎聽到了,眉頭舒展,呼吸變得平穩。
但我知道,承諾容易,兌現難。疤臉劉還在暗,傅時行不知所蹤,道上的暗流越來越洶湧。而我的兒,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長,卻也承著不該這個年紀承的重量。
幾天後,意外發生了。
悠悠在兒園和莉莉玩梯時,莉莉不小心推了一下,悠悠從半截梯摔下來,手臂傷了一大片。
老師打電話時,我正在開會。趕到醫院,悠悠已經包紮好了,坐在病床上,小臉蒼白,但沒哭。
「爸爸,我沒事。」看見我,反而安我,「只是傷。」
我檢查了傷口,確實不嚴重,但紗佈下滲出的跡,還是讓我心臟。
莉莉的媽媽在一旁不停道歉,說醫藥費全出。我擺擺手,注意力全在悠悠上。
「怎麼摔的?」我問。
「莉莉推了我一下,但是無意的。」悠悠小聲說,「我們是在玩。」
我看向莉莉,那個和悠悠同齡的小孩,已經嚇哭了。悠悠反而對說:「別哭了,我不疼。」
那一刻,我看到了悠悠上的矛盾。訓練場上狠厲果決,生活中卻依然善良溫。這到底是好是壞?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善良會不會為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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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車上,悠悠靠著我,突然說:「爸爸,我今天其實可以躲開的。」
「什麼?」
「莉莉推我的時候,我覺到要推了。蘇老師教過,如果有人從側面來,可以側躲開。」看著自己的手臂,「但我沒躲。」
「為什麼?」
想了想:「因為如果我躲開,莉莉可能會摔得更重。而且……是我朋友。」
朋友。這個詞讓我心裡五味雜陳。前世的悠悠朋友很多,但那些「朋友」在落魄時,沒有一個出援手。這一世,我該怎麼教識人?
「悠悠,」我斟酌詞句,「對朋友好是對的。但你要記住,保護自己是第一位的。有時候,別人無意中的舉,也可能造傷害。」
似懂非懂地點頭。
晚上,我讓蘇玥暫停一週的格鬥訓練,改理論課和心理輔導。悠悠手臂有傷,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理解力量的邊界。
疤臉劉那邊的作越來越頻繁。一週,我名下兩家夜總會被砸,碼頭倉庫失火,損失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