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站在旁邊,一臉擔憂。
「悠悠。」我。
沒停。
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握住的手腕。掙扎了一下,然後突然不了,開始發抖。
「怎麼了?」我轉過來看,眼睛通紅,但沒有眼淚。
「爸爸,」聲音嘶啞,「我今天在兒園hellip;hellip;聽見莉莉的媽媽說,說你是個壞人。」
我心臟沉了一下。
「說了什麼?」
「說你做壞事,警察早晚會抓你。還說hellip;hellip;說我是壞人的兒,讓莉莉不要跟我玩。」攥拳頭,「我說我爸爸不是壞人,就說小孩子不懂。」
我把抱起來,走到休息區坐下。蘇玥遞過來巾和水,然後安靜離開。
「悠悠,」我掉臉上的汗,「莉莉的媽媽說得不對。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理解你。」
「可是說你是壞人!」聲音提高了,「你保護我,給我買玩,教我打拳mdash;mdash;你是最好的爸爸!」
我鼻子一酸,抱。
「爸爸確實做了很多不那麼合法的事。」我選擇坦誠,「我經營賭場,放高利貸,和其他幫派爭地盤。在很多人眼裡,這確實是壞事。」
抬頭看我,眼睛裡有困,也有傷。
「但爸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家。」我看著的眼睛,「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你必須做別人眼中的lsquo;壞人rsquo;,才能守護你的人。」
沉默了很久,小手抓著我的襯衫。
「那我呢?」小聲問,「我也是壞人的兒嗎?」
「不,」我斬釘截鐵,「你是我的兒,這就夠了。你不需要為爸爸做的事負責,也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眼。你只要記住:保護好自己,讓自己強大,然後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什麼是真正的對錯。」
似懂非懂地點頭,靠在我懷裡,疲憊地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陪睡。睡著後,我輕輕起,走到書房。阿忠已經在等。
「莉莉家查過了嗎?」我問。
「查了。父親是報社編輯,最近在做一個關于港城黑幫的專題報道。應該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阿忠遞過來一份資料,「需要我去lsquo;談談rsqu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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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看資料。莉莉的父親陳文遠,四十二歲,從業二十年,以敢說真話著稱。最近幾篇報道確實在暗指我的生意。
「不用。」我合上資料,「安排一下,我親自和他見個面。」
「老闆,這太mdash;mdash;」
「按我說的做。」
兩天後,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到了陳文遠。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戴著眼鏡,眼神警惕。
「吳先生,沒想到你會主找我。」他開門見山,「如果是想讓我撤稿,恐怕要讓你失了。」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陳先生。」我點了兩杯咖啡,「我是來和你談一筆易。」
他皺眉:「什麼易?」
「你的兒莉莉,和我兒悠悠是好朋友。」我說,「悠悠很喜歡,說是兒園裡唯一不嫌棄lsquo;太兇rsquo;的朋友。」
陳文遠臉微變。
「作為父親,我們都希兒健康快樂地長大。」我繼續說,「你的報道我可以不管,但請你妻子不要在悠悠面前說那些話。孩子還小,不應該承這些。」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會很憾。」我喝了口咖啡,「但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這是底線。不過,陳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報道發表後,那些被你曝的人,會不會像我一樣講道理?」
他臉白了。
「港城很大,也很小。」我放下杯子,「你曝一個幫派,他們不敢你,但會不會你的同事?你的朋友?或者hellip;hellip;你兒學校的某個老師?」
「你在威脅我?」
「我在告訴你現實。」我看著他,「你做記者二十年,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正義很重要,但家人的安全更重要。」
陳文遠的手在抖。他摘下眼鏡,用力著眉心。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最終說。
「給你三天。」我站起,放下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都可以打給我。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
離開咖啡館,阿忠在車上等我。
「老闆,他要是還繼續寫呢?」
「那我們就換個方式。」我看著窗外,「買下那家報社的份,或者贊助幾個正面報道我的專案。輿論是可以引導的,不一定非要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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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若有所思地點頭。
車開到半路,手機響了。是負責監視傅時行的手下。
「老闆,有況。傅時行今晚好像要跑。」
「跑?去哪?」
「不清楚。但他收拾了東西,和老鬼談了很久。我們聽到幾句,好像是要搭今晚的渡船去澳門。」
澳門。前世傅時行確實在澳門待過一段時間,在那裡認識了幾個關鍵人,後來了他上位的助力。
「攔住他。」我立刻說,「但不要傷他命,我要活的。」
「明白。」
我讓阿忠掉頭,往南區碼頭開去。夜漸深,碼頭的燈昏暗,海風帶著鹹腥味。我們把車停在蔽,步行靠近渡船停靠的廢棄倉庫。
手下已經在附近埋伏。對講機裡傳來聲音:「老闆,傅時行到了。一個人,背了個包。」
「老鬼呢?」
「沒見人,可能在其他地方等。」
「按計劃行。」
倉庫的影裡,我看見那個瘦削的影。傅時行站在碼頭邊,不時看錶,很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