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每一份檔案，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記錄下來。」
「明白了。」阿忠頓了頓，「還有件事，小姐最近……好像對那小子有點好奇。」
我心裡一：「怎麼說？」
「前天小姐去花園摘花，正好見傅時行在修剪灌木。兩人聊了幾句。小姐問他為什麼總是一個人，他說他喜歡安靜。小姐就說‘那我可以陪你說話呀’，然後真的坐在旁邊說了十分鐘。」
「容？」
「就是小孩子的話，學校的事，玩的事。」阿忠說，「但那小子聽得很認真，還會回應幾句。後來蘇老師來找小姐，才把帶走。」
我握了手裡的鋼筆。前世，悠悠也是被傅時行這種「認真傾聽」的模樣吸引。說傅時行和其他人不一樣，不會把當小孩子敷衍，會認真聽說話。
毒藥總是裹著糖。
「告訴蘇玥，訓練時間調整。悠悠在家的時候，傅時行必須在別工作。」我說，「另外，安排傅時行去上夜校，晚上也不要在別墅。」
「夜校？」
「他不是想學嗎？給他機會。找一家靠譜的，讓他學會計、管理，什麼都行，只要晚上不在家。」
阿忠點頭離開。我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的悠悠。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擒拿技巧，作雖然稚，但已經有模有樣。蘇玥在教如何利用的小巧靈活來對抗更大的對手。
「記住，悠悠，」我聽見蘇玥說，「力量不是唯一。技巧、時機、還有這裡——」點點太，「頭腦，才是真正的武。」
悠悠認真點頭，汗水從額頭落，但眼神專注。
我的兒在長，以驚人的速度。但骨子裡的善良，對「弱者」的同，依然是最大的肋。
幾天後，我安排了一次「測試」。
讓阿忠故意在傅時行面前「不小心」一個假消息：南區有一批貨被對頭盯上，但防守薄弱，如果對方來搶，損失會很大。然後觀察傅時行的反應。
傅時行聽完後，沒說什麼，繼續做自己的事。但當晚，他去了南區——不是去倉庫，而是在周邊轉了一圈，觀察地形、人流、可能的埋伏點。第二天，他找到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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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南區那批貨，我建議加派人手，或者轉移。」他說，「我昨晚去看了，那邊後巷太多，容易藏人。如果我是對頭，會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倉庫的人手不夠應對。」
阿忠彙報時，我沉默了很久。
「他看出是陷阱了嗎？」
「應該沒有。他的建議很真誠，甚至畫了張草圖。」阿忠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是手繪的南區地形和兵力部署建議，雖然稚，但思路清晰。
我看著那張紙，前世記憶翻湧。傅時行就是這樣，總能提前看到危險，總能給出最有效的解決方案。我曾經多麼欣賞他這份能力，把他當左膀右臂。
「按他說的做。」我最終說，「南區加派一倍人手。但不要讓他知道我們採納了他的建議。」
「老闆，您這是……」
「我在喂狼。」我撕碎那張紙，「喂得他以為自己是牧羊犬，忘記了自己是狼。」
阿忠似懂非懂，但沒再問。
又過了兩週，悠悠的生日快到了。五歲生日，我原本想大辦，但悠悠說想簡單點，就家裡人一起吃個蛋糕就好。
「那你的朋友們呢？莉莉們不請嗎？」我問。
悠悠搖頭：「莉莉的媽媽還是不喜歡我。其他小朋友……他們有點怕我。」
「怕你？」
「嗯。」低頭玩手指，「上次育課，我不小心把男生的手扭傷了。我不是故意的，但他哭了，其他小朋友就說我很兇。」
我心裡一痛。前世人緣極好，所有人都喜歡，因為天真善良，從不傷害任何人。這一世，因為我的培養，正在被孤立。
「悠悠，爸爸問你，」我蹲下，「你覺得，被人喜歡重要，還是保護自己重要？」
想了想：「都重要。但……如果只能選一個，我想保護自己。因為爸爸說過，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的人。」
我抱住，眼睛發熱。
「你說得對。但爸爸還是希，你能遇到真正理解你、接你的朋友。」
「我有蘇老師呀。」笑了，「蘇老師說，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你強大就害怕你，反而會為你驕傲。」
蘇玥說得對。但這樣的朋友，在這個世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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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一天，我決定帶悠悠去選禮。想要一把新的訓練用匕首——不是真刀，是橡膠的，但重量和手完全模擬。蘇玥說已經可以開始學習短兵基礎。
我們去了港城最大的戶外用品店。悠悠很興，在刀區看了很久，最終選了一把的橡膠匕首，手柄上刻著防紋。
「爸爸，這個可以嗎？」期待地問。
「可以。」我付了錢，看著小心地把匕首裝進配套的腰包裡，像得到寶貝一樣。
走出店門時，意外發生了。
兩個混混模樣的人從巷子裡衝出來，搶了一個老太太的包就跑。老太太摔倒在地上，周圍人驚呼，但沒人敢追。
悠悠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
「悠悠！」我大喊。
但已經跑出十幾米，速度快得驚人。那兩個混混回頭看見是個小孩追來，愣了一下，然後笑罵著繼續跑。
悠悠追到一個巷口，突然停住，從腰包裡拔出那把匕首，擺出蘇玥教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