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還回來!」聲音稚,但語氣堅定。
混混們停下腳步,對視一眼,笑了。
「小妹妹,學人家玩刀?」一個混混上前,「哥哥教你,刀不是這麼玩的——」
他手要抓悠悠的手腕。悠悠側躲開,同時用匕首柄狠狠敲在他手腕關節。混混痛一聲,回手。
另一個混混罵了句髒話,衝過來。悠悠不退反進,低頭從他手臂下鑽過,反手用匕首柄擊打他的後膝。混混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周圍已經有人圍觀,有人拍照。老太太巍巍地走過來,拿回自己的包,不停對悠悠道謝。
我趕到時,悠悠已經收回匕首,小臉通紅,但眼睛亮得驚人。
「爸爸,我做到了!」說,「蘇老師教的方法真的有用!」
我看著,又看看地上那兩個還在[·]的混混,心裡五味雜陳。驕傲,擔憂,恐懼——我的兒,五歲,已經能獨自制服兩個年混混。
「你做得很好。」我最終說,蹲下檢查有沒有傷,「但下次,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他們有刀怎麼辦?有同夥怎麼辦?」
「我觀察過了,」悠悠認真地說,「他們手裡沒武,而且跑的時候氣吁吁,力不行。巷子前面是死路,他們跑不掉。」
這種冷靜的分析,讓我無言以對。
我帶快速離開現場,免得被警察或記者纏上。車上,悠悠一直很興,反覆演示剛才的作。
「蘇老師說,打關節最有效,因為不需要很大力氣……」
我聽著,心裡那個黑暗的計劃越來越清晰。悠悠需要長,需要實戰經驗,但更需要看清人的復雜。
而傅時行,就是最合適的教材。
生日當天,我做了個決定。
晚飯後,蛋糕吃完,我把悠悠到書房。傅時行也在,我讓他站在一旁。
「悠悠,爸爸給你介紹一個人。」我說,「傅時行,比你大十歲,現在是爸爸手下做事。他很有能力,也很聰明。」
悠悠好奇地看著傅時行。傅時行微微鞠躬:「小姐。」
「從今天開始,」我繼續說,「時行會每週教你兩個小時。不是格鬥,是其他的——數學,邏輯,分析問題的方法。蘇老師教你怎麼打,時行教你頭腦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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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眼睛亮了:「真的嗎?時行哥哥要教我?」
傅時行明顯愣住了,看向我。我點點頭。
「是的,小姐。」他最終說,「只要您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悠悠跑過去,仰頭看他,「那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我說,「每周三、週五下午,兩個小時。地點在書房,我會在場。」
這是冒險。把狼和羊放在一起,即使我在旁邊盯著,也是冒險。但悠悠必須學會識別狼,而最好的方法,就是近距離觀察。
傅時行離開後,悠悠問我:「爸爸,時行哥哥好像不太說話。」
「他經歷過很多事,所以比較沉默。」我說,「你可以問他問題,但不要問太私人的。重點是學東西,明白嗎?」
「明白!」
那天晚上,我在書房坐了很晚。阿忠進來,言又止。
「老闆,我不明白。您明明知道那小子……」
「我知道。」我看著監控螢幕,傅時行正在自己房間看書,很專注,「所以我要讓悠悠在他出獠牙之前,就學會怎麼拔掉它們。」
「可是太危險了。小姐才五歲,那小子十五歲,已經是個狠角了。」
「五歲不小了。」我關掉監控,「我五歲的時候,已經看著父親被人砍死在街頭。悠悠比那時的我幸福多了,至還有選擇。」
阿忠沉默了。他知道我的過去。
「按計劃進行。」我說,「監控加倍,錄音,錄影,一切手段。如果傅時行敢有毫越界,立刻理掉。」
「明白。」
第二天下午,第一次「課程」開始。
我坐在書房角落,看似在看書,實際在觀察。悠悠坐在書桌前,傅時行坐在對面,面前擺著紙和筆。
「今天我們學邏輯推理。」傅時行聲音平穩,「先從簡單的開始。如果所有A都是B,有些B是C,那麼有些A是C,這個結論一定正確嗎?」
悠悠皺著小眉頭思考。傅時行耐心等著,沒有催促。
幾分鐘後,悠悠搖頭:「不一定正確。因為……有些B是C,但不一定是A變的那些B。」
傅時行眼裡閃過一驚訝:「正確。你怎麼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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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了圈圈。」悠悠在紙上畫了三個重疊的圓圈,分別標上A、B、C,「看,A都在B裡面,C只和B的一部分重疊。所以A可能完全不在C裡面。」
傅時行看著畫的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很聰明的方法。那我們再看下一個問題……」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悠悠學得很投,傅時行教得也很認真。中途休息時,悠悠問他:「時行哥哥,你這些是在學校學的嗎?」
「一部分是。大部分是自己看書學的。」
「你為什麼這麼學習?」
傅時行頓了頓:「因為只有知識是自己的,別人搶不走。」
悠悠似懂非懂地點頭。
課程結束後,傅時行離開。悠悠跑過來問我:「爸爸,時行哥哥好像懂得很多。但他總是不笑,是不是不開心?」
「可能吧。」我說,「所以你要記住,不是所有聰明、能幹的人,都是快樂的人。有些人經歷太多,已經忘記了怎麼笑。」
「那我能讓他開心一點嗎?」悠悠天真地問。
我心臟一:「悠悠,有些人的不開心,不是你能改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