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從一個六歲孩子口中說出,讓人心驚。
時間過得很快,悠悠七歲生日那天,我送的禮是一把真正的匕首——不開刃,但材質和重量完全模擬。高興地收下,當場表演了一套蘇玥教的匕首套路,作流暢得像舞蹈。
生日派對很熱鬧,莉莉和幾個兒園的朋友都來了。們現在不害怕悠悠了,反而覺得很酷。莉莉甚至求悠悠教幾招防。
「我媽媽說港城最近不安全,有壞人專門抓小孩子。」莉莉小聲說,「悠悠,你會保護我嗎?」
「會。」悠悠認真點頭,「但你也要學著自己保護自己。」
看著兩個孩子認真的模樣,我心裡湧起復雜的緒。悠悠正在為那個小圈子的「保護者」,這很好,但也意味著,承擔了不該這個年紀承擔的責任。
派對進行到一半,阿忠悄悄走進來,臉凝重。我跟他走到書房。
「老闆,西區出事了。」他低聲音,「疤臉劉的兒子從澳洲回來了,帶了幾個僱傭兵,說要給他爹報仇。」
疤臉劉一年前「意外」去世了——警方定為黑幫火併,但道上都知道是我做的。他兒子劉天賜,二十五歲,在澳洲學金融,我一直以為他不會趟這渾水。
「僱傭兵?哪來的?」
「南非來的,六個人,都是退伍特種兵,要價很高。」阿忠遞過來幾張模糊的照片,「他們昨晚突襲了我們西區兩個場子,傷了七個人,搶走了一批貨。」
我看著照片上那些外國面孔,眼神冷下來:「劉天賜現在在哪?」
「不知道。他很狡猾,用假份境,住的地方一天一換。」阿忠頓了頓,「但他放話出來,說……說要讓您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我手裡的茶杯差點碎。
「加派人手保護悠悠。學校,家裡,所有地方。」我站起,「另外,通知所有堂口,進最高戒備。懸賞劉天賜的下落,賞金一千萬。」
「是。」
阿忠離開後,我在書房坐了很久。窗外下起了雨,冷雨敲打玻璃,像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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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賜不是傅時行。傅時行是孤狼,聰明但資源有限。劉天賜有錢,有人脈,還有喪父之仇驅的瘋狂。這種對手,最危險。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失去親人」。
我的底線被了。
那天晚上,我把悠悠到書房,決定告訴部分真相。
「悠悠,爸爸最近會有一些麻煩。」我讓坐在我對面,「可能會有壞人想傷害我們。」
看著我,眼睛清澈:「是像傅時行那樣的壞人嗎?」
「更壞。」我說,「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去蘇老師家住一段時間,等爸爸解決了麻煩再接你回來。」
悠悠搖頭:「我不去。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聽話,這次不一樣——」
「就是因為不一樣,我才要留下來。」站起來,小臉嚴肅,「爸爸教過我,危險來臨時不能逃跑,要面對。我要保護爸爸。」
我心裡一暖,但更多的是擔憂:「悠悠,你還小,這次的事讓爸爸理就好。」
「我不小了,我七歲了。」堅持,「而且我有槍,我會用。蘇老師說我現在可以打中二十米外的目標。」
說的是那把小手槍的升級版——我去年送的生日禮,可以發低威力橡膠彈,但結構和真槍一樣。
我看著堅定的眼神,知道說服不了。
「好,你可以留下來。」我最終妥協,「但必須答應爸爸幾個條件:第一,任何時候邊必須有人保護。第二,如果爸爸讓你去安全的地方,必須立刻去。第三,絕對不準單獨行。」
點頭:「我答應。」
那天晚上,港城下了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我在書房坐到凌晨,聽著雨聲,思考對策。劉天賜的目標明確,手段狠辣,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凌晨三點,電話響了。是西區一個堂口的主事。
「老闆,我們找到劉天賜的一個落腳點了。在九龍城寨那邊,一個廢棄的公寓樓。」
「確認嗎?」
「確認。我們的人蹲了一晚上,看見那幾個僱傭兵進出。」
「不要打草驚蛇,繼續監視。我親自過去。」
掛掉電話,我醒阿忠,點了十個最銳的手下。出發前,我去悠悠房間看了一眼。睡得很,抱著那隻兔子玩偶。我親了親的額頭,輕聲說:「爸爸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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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九龍城寨像一頭沉睡的巨。這裡曾經是港城最混的地方,雖然現在拆了大半,但殘留的部分依然魚龍混雜。我們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棟六層高的廢棄公寓樓。
「老闆,人在四樓,靠東邊的房間。」手下彙報,「六個人都在,劉天賜也在。」
「行。」
我們分三組,從三個樓梯同時上樓。雨聲掩蓋了腳步聲,但多年的經驗讓我本能地到不安——太順利了。
到達四樓走廊時,我看見目標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面出微弱的。
「不對勁。」阿忠低聲說。
我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停下。然後從腰間拔出槍,慢慢靠近房門。
推開門的瞬間,我知道中計了。
房間裡沒有人,只有一臺老式錄音機在播放對話聲。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悠悠的照片,笑得很甜。照片上有一個鮮紅的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