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一夜未眠的人是林滿滿。
憤怒的敲打完一封道歉信,鍵盤都快碎了。
在高中同學群里裝可憐,那些同學就好像死了一樣,連句安都沒有。
找曲詠薇私聊,才發現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去找霍昀,吃了個閉門羹。
這下,林滿滿看周圍人的虛偽,可不得不認栽。
就如林淮勤說的,黑歷史太多,經不起查。
早晨,林滿滿穿著一條黑襯衫長下樓。
對正在吃早餐的養父母問了聲好。
“爸,媽,我去趟墓園。”
說完,等待兩人的反應。
從前,去墓園就代表委屈了。
每次林淮勤會讓莊綺陪一起去。
莊綺會耐心開解,帶去吃好吃的,送禮。
可現在,林淮勤沒有半點表示,只說讓注意安全。
莊綺對出一抹淺笑,“滿滿,我上午有課。辛苦你幫我們買束花送給你父母。”
林滿滿錯愕得愣在原地,只能尷尬點頭。
還是去了墓地,但沒有帶鮮花。
找到父母的墓碑,看著黑白照片里的人,眼底冷霜彌漫。
林滿滿的親生父母都是外地人,費了不勁才能留在青灣藝大學後勤部工作。
十歲那年,終于被父母從老家接到青灣市,一家三口在一間20平方的宿舍。
父母兩人工資加起來勉強過萬。
為顯得在大城市混得好,沒接濟老家的窮親戚。
父母重男輕思想非常嚴重,一直等著林滿滿初中畢業。
希考個中專職校,趕畢業工作賺錢。
林滿滿白天看著青藝大那些青春靚麗的大學生。
各個妝容致,穿著名牌,拎名牌包,一個個都高傲得像白天鵝。
隨便一杯咖啡,一塊蛋糕就是半個月的飯錢。
一到晚上,隔著一塊布簾,聽著父母為生兒子不斷努力。
初三下學期,績下降太快,被老師家長。
父母都說不能請假,讓老師不用管。
等回家,關起門就是一通男混合雙打。
長久下來,林滿滿對親生父母只剩怨恨。
後來,媽媽真的懷孕了,終于了垮的最後一稻草。
那時每次看到樓梯,都會起歹念。
還想過在媽媽吃的補品里下料。
可實在不敢。
很長一段時間,就像個傭人被父母使喚,還被著學習帶嬰兒。
中考後,父母沒經過同意幫選了衛校。
說是,以後當護士,工作面,更方便照顧家人。
媽媽懷孕四個多月的時候去產檢,回來高興壞了,說醫生暗示是個男孩。
那晚,父母兩人給老家的親戚們打了很多電話,宣布要有兒子了。
深夜,林滿滿隔著布簾,聽著他們興高采烈規劃兒子的未來,實在控制不住火氣。
掀開簾子朝父母發了一通脾氣,然後跑出宿舍。
一直站在門口等,聽見父母罵罵咧咧兩句後,沒有追出來。
氣得要死,又悄悄返回房間,了爸爸的煙和錢包。
站在門口了支煙,學著電影里的樣子,把煙彈飛。
隨後,騎自行車去校門口吃宵夜。
在面館吃到一半,就看到兩輛消防車駛大學。
也沒在意,等吃完騎車回去,大老遠看見天上濃煙滾滾。
教職工宿舍著火了。
林滿滿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彈飛的煙.....
豈料,無腦爽文真可能來源于現實。
父母祭天,法力無邊。
的命運齒轉起來。
宿舍著火造三死,七傷,事鬧得很大,到各大關注。
再加上林滿滿的生母是個孕婦,更添悲劇彩。
那時不人搶著采訪林滿滿。
對著哭訴,父母有多期待弟弟的降臨。
原本只想著多拿些賠償,沒想到青藝大的副校長林淮勤竟然提出想收養。
一躍為副校長,教授的兒。
住進別墅,出行坐轎車。
養父母為給良好的教育環境,還花錢讓去私立高中借讀。
但唯獨討厭養父母的獨生,林杳。
憑什麼什麼都有!
擁有優秀的父母,一群非富即貴的同學朋友,拿獎無數,追求的男生更是絡繹不絕。
每次林杳送東西,為介紹朋友,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都像在施舍。
林杳憑什麼看不起?不就是會投胎嘛!
開始學著小說劇陷害林杳,裝可憐,搬弄是非。
果然小說源于生活。
好像每個人都會站在這邊,開始以此為樂,勵志要把林杳的所有搶過來。
手機鈴聲打斷林滿滿的回憶。
是霍昀來電。
“我昨天不在家,你在哪里?”
聽見他的聲音,林滿滿立刻裝出哭腔,“霍昀哥,我在北郊墓園。我來和爸媽聊會天。”
“我現在來找你。”
林滿滿掛斷電話,立刻變臉,居高臨下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冷聲道,“爸媽,你們沒資格怪我。”
等見到霍昀,又恢復了往日弱小白花的表。
出眼淚,“霍昀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呀我真的想不明白,事都過去這麼久了,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就連爸媽都不幫我。”
霍昀把紙巾盒放在手邊,“道歉的事我也收到通知了,聽說當年所有同學都會到場。滿滿,你被打是不爭的事實。這次讓你道歉,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沒人會笑話你的,走個過場而已。”
林滿滿著眼淚,“可是好丟臉。有不人都是認識我的大學同學,還有同事。萬一他們說話,我以後在藝協就不能升職了。”
“你是林叔的兒,誰敢說你是非。等林叔正式為會長,你升職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林滿滿啜泣著點點頭,看向面冷淡的霍昀,試探問,“你真打算放棄了嗎?我真為你不值,你和姐姐青梅竹馬,怎麼就不明白你的心意呢?還非要說那個未婚妻是假的,祁之聿劈都能原諒。”
頓了下,“祁之聿的未婚妻現在在哪呀?不知道他們復合了嗎?”
霍昀鏡片下的眸冷下幾分,“滿滿,你這麼天真嗎?你覺得那個未婚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