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嵐聽完錄音,眸中彌漫起薄怒。
霍昀簡直是瘋了!
居然連去母留子這種鬼話都說得出。
恰好此時,剪輯師到了。
看到祁之聿的照片,他立刻點頭如搗蒜,“有印象有印象。當時小霍總說是期末作業的素材,我就幫他弄了。他還給了我一段男演員的聲音素材,我就做了合照,聊天記錄,錄音視頻。本來他說要做那種邊視頻,我怕影響不好,就給弄了一段邊音頻。”
喬嵐臉黑沉,問他,“有存檔嗎?”
“沒有,小霍總當時就都拿走了。”
讓剪輯師離開後,喬嵐手握拳。
林杳給端來紅茶,拿杯子的手都在輕,“霍昀簡直是不知所謂!他怎麼會變得這麼險,做出這種惡心的事!”
“喬姨,你消消氣。”
林杳輕的背安道,心松了一口氣,終于確認那些東西是假的了。
喬嵐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看向,“祁家沒有去母留子,我也不是祁之聿的媽媽。”
依舊搬出‘代孕’那套說法。
林杳聽聞,又一次被震驚到。
答應喬嵐會保,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祁之聿。
告別喬嵐後,林杳回到車上聯系祁之聿。
可無論是短信還是電話,他都沒有回復。
可能正在和沈青珩談工作吧。
驅車回到公寓,遛狗,和小Y一起吃過晚餐,練琴。
直到晚上十點多,祁之聿依舊沒有消息。
林杳又試著撥去電話,聽到一陣機械聲: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愣在原地,心莫名有些慌。
又聯系沈青珩,對方也沒有回。
林杳思來想去,撥通夏霓的電話。
“杳杳,你找我。”
沉靜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進林杳耳中,讓一瞬心安。
“夏霓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你聯系得上沈老板嗎?祁之聿應該和他在一起,我發微信打電話,他們都沒回。”
“你等一下。”
夏霓那邊響起開門聲,“青珩,祁之聿在哪?杳杳找他。”
下一刻,沈青珩接起電話,“林杳,祁之聿喝多了,在VIVANT的套房休息呢。你去看看他吧,他心不好。”
“好呀,我現在過去。”
“林杳,那事真的是意外,不能怪祁之聿。他到現在還有心理影....”
林杳心頭一沉,“什麼事?什麼心理影?”
沈青珩沉默幾秒,音量陡然增大,“祁之聿這小子,我就知道他沒和你說清楚!有次他在歐洲談生意,差點被綁架。”
握著車鑰匙的手倏地攥。
什麼?祁之聿遭遇過綁架!
沈青珩繼續說道,“他去維納城找你之後狀態一直很差。沒過半年吧,有次去意國被仇家當街綁架,他一個人面對十幾個人槍零彈雨追殺。你說那種況下,哪還顧得上那麼多。那個陳筱橙就是在那種況上被撞的。撞的不是祁之聿,是一個綁匪控不當,車翻了,把在車下。”
“祁之聿後來也墜橋,掉進湖里,昏迷了小半個月,差點沒救過來......”
林杳耳邊一陣嗡鳴,沈青珩的話如一塊巨石迎頭砸下,幾乎沒法呼吸。
綁架....
追殺....
車禍......
差點沒救過來?
搖晃重重撞在鞋柜上,腰被柜門上的金屬把手狠狠硌了一下。
很痛,卻比不上心痛。
夏霓聽林杳的反應就明白祁之聿估計是怕擔心,從來沒有告訴過。
瞪了沈青珩一眼,接過電話,“杳杳,你還在嗎?你別開車了,我讓司機去接你。”
林杳扶著鞋柜,穩住形,“夏霓姐,我沒事。我打車就行了。”
“那你注意安全。上車後開個實時定位,好嗎?”
“好的。”
林杳掛了電話,抖著點開打車件車。
目及蹲在腳邊的小Y時,再也繃不住了。
愧疚猝然漲,將徹底淹沒。
跪在地上,抱著小Y崩潰大哭。
竟然完全不知道祁之聿在生死邊緣經歷過這麼一次。
差一點沒救過來?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在維納城的時候,對他說了那麼多難聽話,那麼決絕的分手。
如果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會恨死自己。
從公寓到餐廳的車上,林杳全程低著頭,啜泣不停。
司機悶頭開車,時不時過後視鏡觀察,連話都不敢說。
車停後,林杳一路飛奔進餐廳,跑上三樓客房,用自己的生日解鎖房門。
推開門,里面很暗。
走過玄關,看見癱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窗外月傾瀉,將他的落寞狼狽無限放大。
地上東倒西歪著好幾個酒瓶和啤酒罐。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復雜的酒和煙味。
林杳走到祁之聿面前,緩緩蹲下,長如星浸沒在月中。
手他的臉,輕聲喚他,“祁之聿,我扶你去床上睡好嗎?”
.....
“祁之聿,我夠了,求你放過我行嗎?”
“祁之聿,我們分手吧,別再來找我了。”
雨幕中,穿著長的孩毫不留的轉,將他獨自扔在荒無人煙的街道。
他陷夢魘中,被溫的聲音喚回。
祁之聿緩緩睜開眼,著眼前剛對他提出分手的孩。
以為自己還在噩夢中,分不清現實。
他眸赤紅,握住林杳的手腕,猛地站起,將人抵在落地窗上。
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祁之聿右手在心臟上,指尖抖,語氣里滿是自嘲,“我是不是一直在自作多?我總是纏著你,你是不是一直覺得特別煩?”
在這段里,從來都是上位者。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要分手就分手,要和好就和好。
他只能接。
他間暗啞,抬眸定定看著,一滴淚從黑眸中落下,“林杳,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要護著其他男人?你答應復合是不是同我,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認真。”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連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