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外,莊綺坐在店門口的椅子上,大概是鞋子磨破了腳後跟。
林淮勤蹲下給創口。
祁之聿嘆,“岳父岳母真不錯。“
林杳目不轉睛看著,鼻尖莫名泛酸,“所以他們夫妻一條心,無論我爸做什麼,我媽都會支持。“
他牽著的手,“那不是和我們一樣,無論你做什麼,我也會無條件支持。”
偏過頭,和他對視,“我可沒他那麼專橫。”
第一次和祁之聿講了從小到大讓特別委屈的事,斂眸輕嘆,“其實我心里也知道我爸對我嚴格要求是為我好。但我實在忍不了他那種自以為是的個,就好像只要是他做的決定就是百分百正確,任何人都不能提出異議。”
“而且我覺得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收養陳滿滿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明白該怎麼做一個好父親。”
祁之聿角彎了下,”寶寶,理探討,在你心中什麼樣是好父親?“
林杳眨眨眼睛,思忖幾秒,認真說,“首先肯定是事業有,經濟狀況穩定,能支持兒的興趣好。還要緒穩定,要采用鼓勵式教育,不能打罵。要尊重小朋友的個,不能揠苗助長。最重要,要信任。“
祁之聿點點頭,“所以你爸對養就是這種態度嗎?”
林杳認真回憶,在質上,父母對和陳滿滿算是一視同仁吧。
但在學習上,他們對陳滿滿基本沒有要求。
基礎太差,腦袋也不算聰明,當年在博雅一直吊車尾。
考青藝大是父親為申請到的破格錄取。
也許是那套茶藝在大學里并不適用,也許是林杳不在,無需爭寵。
沒聽說在大學里作妖。
淡淡道,“作為養父,他算是盡心盡力了。很寵,為鋪路,對態度特別好,反正這些我都沒過。但我現在不需要,也不在乎這些了。我對他們只有義務和責任,不會再付出。”
祁之聿將人攬懷中,心疼得的腦袋,”我明白。老婆,你現在有我,我們有自己的家庭,能夠對長輩盡到義務和責任,不給他們惹麻煩就已經很好了。”
林杳眼眶微熱,吸吸鼻子,“嗯,所以我現在還不想告訴他們結婚的事。我怕我爸對你說些很難聽的話。”
“其實你爸媽對我有誤解也正常。”他聲道,“恰恰是他們的態度,讓我覺得他們是以你的幸福為重。”
事發時,他不知。
但現在既然弄清楚前因後果,對岳父岳母,還是有必要解釋清楚。
祁之聿問,“我和你一起下車,去打個招呼好嗎?”
林杳想起父親和他上次見面屬實算不上愉快,不覺有點張。
“岳父岳母都是高知,你老公又人見人,等所有誤會解開,怕是要上我了。說不定催著我們領證結婚。到時我們順勢拿出結婚證,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林杳:........佩服他的樂觀。
下車後,祁之聿牽著的手,走向便利店。
林淮勤立刻注意到他們,莊綺順著他的目轉過頭,眸落在兩人上。
穿得好像是裝,真心覺得好般配。
走近後,祁之聿禮貌問好,”伯父伯母,下午好,又見面了。“
林淮勤垂眸看著兩人握的手上,神漸漸嚴肅。
余看到莊綺角揚起,也只能無聲嘆氣。
莊綺微笑回應,”小祁,辛苦你了,還去接杳杳。“
林杳解釋,“媽,我和他一起去的港澳。”
”這次帶杳杳回澳城見家人,家里人都非常喜歡。”祁之聿看向林淮勤,“伯父,上次我答應您會查清楚當年的事,現在都了解清楚了。“
他抬腕看時間,“快到飯點了,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邊吃邊聊?”
林淮勤還沒開口,莊綺笑著點頭,”和小祁想到一起去了。剛才杳杳告訴我要來,我就訂了餐廳。是杳杳吃的一家米其林粵菜廳,只不過訂的太匆忙,沒訂到包廂。“
祁之聿問了餐廳名字,隨後打了個電話。
水靈靈搞定了最大包間。
林淮勤和莊綺互看一眼,不愧是寰域太子爺。
見林杳沒反對,莊綺笑開花,“杳杳,你爸知道你要過來,特意去買了你喜歡的千層蛋糕。”
拍了下林淮勤的手,“你是不是還推了個會議?”
林淮勤蹙眉,“會議正好取消,蛋糕是順路買的,有什麼好說的。”
莊綺無奈看他一眼,吐槽,“你爸就這樣。”
林杳抬眸和林淮勤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林淮勤的車停在舞團的停車場要走一段路。
怕莊綺走路腳疼,便說,“你坐他們的車過去吧,我副駕放了蛋糕。”
莊綺故意說,“知道了,送兒的蛋糕比我還重要。“
林淮勤瞪一眼,轉走向舞團大門。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林滿滿手里提著三個燕窩,人參的禮品袋,興沖沖走下車。
看見四人,腳步頓住,表一點點僵下來。
被曲詠薇誣陷後,養父母對的態度直降冰點。
無論怎麼解釋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是真心尊敬他們,喜歡他們。
可他們依舊對自己不冷不熱。
道歉的事傳到藝協,被暫停工作。
林淮勤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完全沒有保的意思。
莊綺最近在忙舞團的事,早出晚歸,見一面都難。
暫時擔任霍昀的助理後,林淮勤詢問要不要搬到霍昀的公寓附近住,更方便工作。
擺明就是想把趕出去。
林滿滿打探到莊綺今天的行程,特意來討好。
養母心思單純,心也,比老謀深算的養父好哄多了。
四人注意到站在路邊的林滿滿。
寂靜半晌,距離最近的林淮勤率先開口,“滿滿,你怎麼來了?”
林滿滿連忙出笑容,“爸爸,我知道媽媽今天在舞團,特意來探班。”
又看向莊綺,提了提手里的東西,“媽媽,我讓朋友特意從港城帶回來的特級燕窩,等回家我燉給你喝。”
目掠過林杳和祁之聿,彎起,“姐姐,祁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