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綺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兒剛到維納城那陣子暴瘦。
當時只以為是傷,又不適應新環境造的。
甚至還埋怨過林杳太倔,不聽從林淮勤的安排,沒苦吃。
這時,包廂門推開,林淮勤拎著蛋糕走進來。
一眼看到莊綺失魂落魄,眼眶含淚,氣不打一來,重重放下蛋糕盒,怒斥兩人,“祁之聿,你和我太太說什麼了?林杳,你就這麼看著他欺負你媽媽是嗎?”
祁之聿站起,眸底泛起冷意,“伯父,您誤會我沒關系,但林杳是您的兒,您真的了解嗎?”
“我是不了解。”林淮勤大步流星走到桌旁,“自從你出現後,就不對勁了。剛對妹妹手,現在又讓媽媽這麼傷心。林杳,你是不是覺得找到男人替你撐腰,你就可以目無尊長,把我對你的教誨全部.....”
“別說了。”莊綺掉眼淚,著林淮勤,“杳杳得過抑郁癥,我們竟然完全不知道。”
林淮勤怔怔看向林杳,“什麼時候的事?”
祁之聿沉聲道,“在維納城的時候確診,但我判斷應該很早就抑郁了。畢竟在您的嚴苛教育下,不抑郁都難。這麼多年過去,你們真的不覺得奇怪嗎?杳杳寧愿一個人出國,也不愿意走你們安排的路。因為不愿意待在家里,不愿意欠你們。遇到任何事,你們的第一反應不是信任,而是責怪和懲罰。”
他冷銳的目落在兩人逐漸蒼白的臉上,“當年你們收養兒征求過杳杳的意見嗎?難道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嗎?收養之後,你們又是怎麼差別對待親兒和養的?”
莊綺著林杳一臉冷漠,淚水落下,攥拳,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林淮勤面黑沉,“沒有及時發現林杳的病,我們做父母的是有問題。但祁之聿,我來不是聽你教訓我,你撞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之聿輕嗤,“一個探病視頻,添油加醋編點故事,您就信了嗎?您對這養還真是信任。”
他拿過早就準備好的文件袋,“這是警方調查事故的資料,還有事故發生時的現場監控。您回去慢慢看。”
“當年在紐城的那場比賽,林杳的大提琴是被人故意損壞的,我已經查明那人谷一蕊,我們全家也已經表態會為杳杳討回公道。我是前幾天才知道這件事讓杳杳了多委屈,當時我外公病危,我回澳城探病必須封鎖消息,不得已才和杳杳失聯。”
林淮勤和莊綺呆住。
他們一直以為祁之聿這種富家公子對自己的兒只是玩玩,本不可能認真。
所以一遇到麻煩事,他就嫌煩不想管。
祁之聿頓了下,“文件袋里有傷者的個人資料,可能真是報應吧,就是當年冒充我未婚妻的那人。陳筱橙,據親口承認,和霍昀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莊綺聞言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得向自己的丈夫。
林淮勤的震驚并不比。
忙不迭拆開文件袋,拿出陳筱橙的資料看起來。
林杳看向林淮勤,說道,“我已經找喬姨求證過了,當時陳筱橙拿出的那些合照,錄音都是霍昀讓剪輯師合的,都是假的。霍昀本就是個險小人。”
祁之聿看向林杳,眸中彌漫著心疼,“其實這些謊言真的很拙劣,本經不起推敲。可你們寧愿盲目相信一個陌生人,相信養的挑撥,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如果不是杳杳足夠堅強,遠離你們,積極接治療,我真不敢想會變什麼樣子。”
他眼眶微紅,哽咽道,“甚至能不能活著.....”
林淮勤和莊綺齊齊看向林杳,神依舊冷淡,抬眸看住祁之聿,牢牢牽著他的手。
莊綺再也控制不住緒,愧疚得捂面痛哭起來。
就連林淮勤眼眶都有些泛紅,怔怔著林杳。
祁之聿薄抿,“我不知道你們想培養一個多麼驚世駭俗的兒,還是打否定能獲得什麼快樂。我也不清楚你們對養的偏是真心還是做做樣子,但父母不是這樣當的。”
“在我心中,杳杳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孩,能和在一起是上天對我的恩賜。從今往後,我會無條件站在邊,在我的能力范圍,給最好的生活。”
他垂眸看向林杳,眼眶濡,“杳杳,那場車禍我確實差一點醒不過來。但我不甘心,如果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後來我拼命努力復健,唯一的力也只有你,我當時想如果我瘸了,怎麼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你呢。”
林杳聽到他的話,再也忍不住眼淚涌上,站起,和祁之聿并肩而站,“爸媽,其實我和祁之聿前幾天已經領證了,我擁有了自己小家庭。原本我不想告訴你們,因為我不期待你們的祝福。”
林淮勤和莊綺再次震驚。
林淮勤下意識要發作,那句‘胡鬧’到邊,終究沒說出口。
林杳看向祁之聿,鼻尖泛酸,“我能覺到你想緩和我和父母的關系,但真的不需要。”
如果說十八歲時,對父母還抱有期待,想得到他們的認可。
可如今對親的早就隨著時間和病治愈消磨殆盡。
平靜看向父母,“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有你們的顧慮。我不恨你們,但我也沒辦法原諒你們。斷親不切實際也沒必要,畢竟我相信你們的出發點是為我好。既然事都解釋清楚了,飯就不吃了。”
林杳把禮放在莊綺面前,牽著祁之聿的手離開。
看見明蛋糕盒里千層蛋糕,淡淡道,“陳滿滿到家過得第一個生日,你們給訂的就是這款蛋糕。其名曰要一視同仁,從那之後,我就不喜歡吃了。”
祁之聿腳步頓住,看向林淮勤,“伯父,我已經找了警方高層重啟調查當年青藝大的火災事故。不能因為陳滿滿的父母是死者就排除的嫌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