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徹底漫過窗沿時,最後一枚鋁箔包裝被丟床邊的紙簍。
白清螢綿綿地伏在蠶被上,輕輕著。
的鬢角微微浮起一層細汗,黏連著幾縷發,落在桃櫻花似的臉頰上,更添幾分。
薄肆忍不住手去的背。
剛一,就了。
方才失焦的雙眸,一點點拉回意識。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薄肆正在替拉被子的手驀地一頓,跟著,臉上才浮起的饜足忽然狠狠一沉。
在方才那場漫長的糾纏里,分明也有過沉溺的時刻。
明明,在最高點,的指尖嵌進他的脊背,霧蒙蒙的雙眼,有那麼一瞬真的向了他。
為什麼一結束,就忽然立刻變得如此冷淡疏離?
薄肆的視線落在微腫的瓣上。
嫣紅潤,像的莓果。
一惡劣的沖涌上來,他忽然很想再次狠狠咬上去。
讓記住這曖昧的印記是誰留下的。
可目及眼下的淡青,和微微發抖的指尖時,那點躁又被莫名的緒了下去。
嘖。
他無聲地扯了扯角。
真是個……吃完就不認賬的小壞蛋。
“我先抱你去清理。”
他扯過絨浴袍隨意披上,俯去抱。
白清螢條件反般偏過頭,眉心蹙起一道細微的折痕,渾上下都寫著警惕。
“放心。”他手臂穩穩托起,聲音里聽不出緒,“我說話算數。”
聽到這句,白清螢繃的這才松懈了一重量。
將臉靠在他肩頭,任由他抱著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漫過皮,沖散了粘膩與疲憊。
薄肆的作有些笨拙,卻又十分仔細。
輕洗凈後,他將用浴巾裹住,然後抱進帽間,放在中間半人高的羊羔絨沙發上。
拉開其中一道柜門,里面滿滿掛著各式士睡。
“想穿哪件?”
白清螢對于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視線跟著掃去,眉頭下去的幅度漸松。
從前住在一起,他都是哪件布料,讓穿哪件。
而現在的柜里......
除了那條不變的白蕾吊帶外,還多了一排正常的長袖長棉質睡。
奇怪,真的很奇怪。
“怎麼?想不穿服繼續引我?”
頭頂,薄肆混不吝地聲音傳來,“當然,我喜歡你什麼都不穿。”
白清螢瞪他一眼,手指向那件淺藍的條紋睡套裝,“這個。”
“好。”
薄肆笑著應聲。
不知是否是抑了五年的得到了滿足,他此刻渾上下都散發著一溫的氣息。
他拿了服走近,重新把白清螢抱起,像給小洋娃娃穿服一樣,給穿好,然後又抱著把放回床上。
心地照顧直到躺好,這才拿起手機,給一個備注為俄語的聯系人,撥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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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簡短吩咐,“另外拍一張現在的照片,發過來。”
掛斷後不久,手機震了一下。
他點開圖片,遞到白清螢眼前。
“看清楚了,沒騙你。”
照片里,費菲坐在一座玻璃花房的秋千上,周圍是些不知名的彩小花,而正裹著厚厚的毯,手里捧著一杯什麼,正小口喝著。
臉正常,甚至有些紅潤。
除了些微有些神懨懨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白清螢吃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目在照片上停留許久,確認每一個細節。
“我要見。”忽然道。
“急什麼。”
薄肆收回手機,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再過幾天就能見到。”
他替掖好被角,手指不經意過的下頜,“該睡覺了。”
話落,像是怕要繼續爭辯,站起時,薄肆又淡淡補了一句:
“再不閉眼,我會以為你還想繼續。”
聞言,被子底下的小人兒,立刻合上了眼睛。
睫不安地幾下,終是抵不過洶涌的倦意,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
薄肆佇在床邊看了片刻。
床頭暖的燈影落在臉上,廓被和地暈開。
睡中的白清螢安靜乖巧,像只小兔子。
絨絨的、暖暖的,毫無防備。
讓人忍不住心。
他俯,在潔的額頭上落下極輕的一吻。
“好夢,我的寶貝。”
低語消失在空氣里,他轉,輕輕帶上了房門。
走廊盡頭的次臥,溫水從花灑傾瀉而下。
水流沖擊著繃的線條,薄肆忍不住閉上眼,又回憶起方才白清螢的表現。
時無意流的神態,一幀一幀在意識深翻涌。
那雙被水汽浸染的眸子,曾在某個瞬間,短暫而真實地映出過他的影子。
的分明接納了他,甚至給出了本能的回應。
可為什麼清醒後......
看向他的眼神里,卻只有冰冷的厭惡與抗拒?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與自我制,似乎并沒有因為這一夜的放縱而得到紓解。
反而像是閘口被強行撬開,抑已久的在瞬間反噬,來勢更兇。
薄肆結狠狠滾了一下,驟然睜眼,抬手撥開關。
水溫陡然降至冰冷。
-
匆匆洗漱完,換好服下樓時,陳朗已經在客廳等候。
薄肆一邊用著簡單的早餐,一邊聽陳朗匯報今日的行程安排。
咖啡的苦在舌尖蔓延,他目掃過平板電腦上的日程表,忽然開口:
“Sherry什麼時候回國?”
陳朗眼底帶著熬夜留下的淡淡青黑,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原定下周二回國,需要通調整嗎?”
“不用,聯系的書,今天上午行程里不是有半小時空檔?安排一個視頻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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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薄總。”
陳朗立刻應下,指尖在平板上快速作,心中卻暗自思忖。
看來......
他們薄總,與白小姐的相并不太順利啊。
這才一晚,就開始找援兵了。
他將調整後的日程空隙截圖發給Sherry的團隊,很快得到回復:【時間可以,Sherry說會準時參會。】
陳朗把結果匯報給薄肆,對方抿了口咖啡,淡淡點頭起。
臨出門前,薄肆腳步微頓,側首對候在一旁的管家低聲叮囑:
“別去吵醒,另外菜準備清淡點,醒來後煮碗姜茶,昨天有點鼻塞。”
“是。”
管家回應,然後將手里給陳朗準備的早餐盒遞過去。
陳朗瞇眼笑著道謝,隨即轉跟上薄肆。
才走出沒兩步,前方的人又停下。
薄肆沒有回頭,只淡淡補了一句:
“另外,訂婚的事,晚兩天再告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