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再三,李子恒還是選擇去一趟。
這倒不是姜婉的威脅起了作用,而是李子恒想趁著這次吃飯,將自己與姜婉準備離婚的事告訴岳父岳母。
岳父這邊,他其實一點好也沒有,但岳母的話,李子恒還是激的。
他與姜婉結婚五年,岳父雖然不待見,各種冷言冷語。
但岳母卻很看好他,這五年來,岳母對他很好,每次見面,都是各種噓寒問暖。
甚至還會為了他,訓斥姜婉。
為此,姜婉好幾次發脾氣,說岳母有了婿忘了兒。
想到岳母,李子恒覺得哪怕要離婚,也得跟岳母提前打聲招呼,這是對岳母,對長輩最基本的尊重。
李子恒語帶歉意的開口:“今晚,我可能沒時間給你做菜,要不你隨便湊合一下吧!”
“行,那明天補上!”
安雅雖然有些小失,但也沒有為難李子恒。
李子恒笑了笑,點了下頭。
剛走出公司,安雅忽然問道:“這個時間可不好打車,要不我送你吧?”
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想打車難。
而且最近的公車站和地鐵站也有些遠。
李子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想了想,點了下頭:“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開車送你,你給我做菜吃,這不好的嗎?”
安雅笑靨如花,快步往自己的紅法拉利超跑走去。
不一會兒,便將車開到了李子恒面前。
李子恒上了車,說了一下岳父岳母的家庭地址。
一路無話,安雅將李子恒送到目的地後,便目送李子恒進了小區。
岳父岳母住的是大平層,位于江邊的高檔小區,兩百多平實用面積,周圍環境清幽,價值八百多萬。
“叮咚——”
摁響門鈴。
沒一會兒,大門就打開了。
岳母柳方婷腰上系著圍,手里拎著鍋鏟,臉上滿是慈的笑容。
“子恒來了啊,快快,趕進去坐,讓婉兒給你倒水喝!還有一道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蝦球,等做好了就可以開飯了!”
岳母一如既往的熱。
看向李子恒的眼神,就如同看著自己的親兒子一般。
李子恒只覺得心里一陣溫暖,他含笑點頭,換好家居拖鞋後便去了客廳。
岳母代了一聲後,便回了廚房。
客廳里。
岳父姜海生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在看報紙。
姜婉坐在一旁,低頭玩著手機,聽到靜,抬頭看了李子恒一眼,但也僅僅只是一眼,接著便又自顧自的玩手機去了。
氣氛有些不太好,但李子恒已經習慣了。
他沒有在客廳坐下,而是進了廚房,給岳母打起了下手。
沒一會兒,最後一道菜也上桌了。
李子恒主將碗筷擺好,旋即幫岳母將椅子拖了出來。
“還是子恒懂事,會照顧人!”
岳母柳方婷臉上帶著笑,轉頭又瞪了岳父姜海生以及兒姜婉一眼。
“不像這爺倆,一個個跟大爺一樣,凈等著人伺候!”
待一家人都座後,姜海生又開始按照慣例,開始貶低李子恒了。
期間,岳母有些聽不下去,幫著李子恒說好話。
但岳父反而說李子恒說的更兇了,甚至有要發脾氣的趨勢。
姜婉毫不在乎的撇了撇,拿起筷子就要吃飯。
夾了一塊辣子,剛準備塞進里,就聽到李子恒忽然開口說道:“爸,您沒必要這麼生氣,我已經準備和婉兒離婚了。”
“……”
此話一出,桌上的三人齊齊變了臉。
姜海生是驚訝。
雖然他已經聽姜婉提過,但他覺得這只是李子恒說的氣話而已,當不得真。
姜婉則是臉泛白,表有些僵。
Advertisement
緒最激的莫過于岳母柳方婷。
“離婚?為什麼要離婚?”
柳方婷放下筷子,先是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李子恒,接著轉頭一掌拍在了兒姜婉的後腦勺上。
“婉兒,說,是不是你又欺負子恒了?我跟你說了多次,工作不重要,家庭才重要!你老是為了工作忽略子恒的,有你這樣當妻子的嗎?”
姜婉一臉委屈:“媽,你打我做什麼,又不是我提出的離婚!”
“不是你提的又怎麼樣?子恒的格和脾氣我太了解了,除非是你做了什麼傷害了他的事,否則他那麼你,怎麼可能會提出離婚?”
岳母柳方婷如暴怒的獅子,指著姜婉的鼻子呵斥:“你這個混賬東西,我私下沒給你說過嗎?子恒是個好男人,讓你務必好好珍惜,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是不是非要離婚了,看著子恒和別的人組建家庭,你才知道後悔?”
姜婉原本想要反駁。
但聽到母親說李子恒會和別的人組建家庭,再聯想一小時前,那通電話里的人聲音,沉默了。
見兒不吱聲了,岳母柳方婷轉而一臉憐惜的看向李子恒。
“子恒,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很傷心!”
“媽了解你,你明明那麼婉兒,如果不是婉兒寒了你的心,你是絕不會主提出離婚的!”
“但能不能…看在媽的面子上,先不要離婚?有什麼問題,咱們一家子坐下來慢慢解決行不行?”
岳母語氣中帶著一乞求。
這是岳母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與李子恒說話。
李子恒聞言,心中有些愧疚,有些酸。
岳母對他很好,結婚以後,更是對他視如己出。
甚至于,在這個家里,只有岳母最了解他。
每次岳父訓完他,岳母都會私下把岳父臭罵一頓,接著又找到他,好一通安。
還記得之前李子恒無意中提過自己是早產兒,先天質就比一般人差一些。
在知道這件事後,岳母柳方婷不由分說,每天在家里燉幾個小時的補湯,連著給李子恒送了一個月。
用的話說,以前你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也是我柳方婷的兒子,我的兒子,我當然要疼,要照顧好。
想到這,李子恒的心微微有些搖了。
倒不是因為姜婉,而是因為岳母柳方婷。
他實在不忍心讓岳母柳方婷傷心難過。
見李子恒沒有說話,岳母柳方婷還想再勸一下,可岳父忽然一拍桌子,怒斥道:“李子恒,你還是不是男人了?竟然用離婚來威脅婉兒,這像什麼樣子?”
“這五年,婉兒在外面打拼事業,每天辛辛苦苦上下班,付出的不比你多嗎?”
“你不好好持家,照顧婉兒,還在這鬧離婚,你就是這麼做人丈夫,做人婿的嗎?”
姜海生板著臉,用長輩的口吻訓斥著。
聞言,姜婉微微低下頭,但角卻是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岳母柳方婷不樂意了,沖著丈夫怒斥:“姜海生,你怎麼說話呢?婉兒這五年來有付出,但子恒就沒有嗎?要不是子恒,婉兒能安心打拼……”
“你閉!”
姜海生眉頭一擰,沖著老婆柳方婷呵斥道:“這些年來,就是你太寵溺他了,都說慈母多敗兒,這話一點不假。”
“要不是你每次反駁我,各種幫他說好話,他能變現在這樣?”
“目無長輩,沒大沒小,說離婚就離婚,他有把我們老兩口放在眼里嗎?”
“他現在都這樣了,你還在幫他說話,你是老糊涂了嗎?”
姜海生罕見的沖著柳方婷發起了脾氣。
Advertisement
柳方婷口劇烈起伏,臉漲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吧?行,姜海生,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破日子,你是不想過了,正好,我也不想過了!”
“子恒,走,既然這個家不需要咱們母子兩個,那咱們就搬出去,以後咱們母子倆相依為命,我還就不信了,沒他們爺倆,我們還能死不!”
柳方婷說著,起就拉著李子恒準備離開。
姜海生皺著眉,氣憤道:“胡鬧,方婷,我什麼時候說不想過下去了?都多大年紀的人了,能不能一點,還擱這鬧離家出走嗎?”
“你就當我胡鬧吧!反正只要子恒離開這個家,那我也離開,今天你們爺倆不給子恒賠禮道歉,我決不妥協!”
柳方婷態度堅決,拉著李子恒就往門口走去。
“夠了!”
便在此時,姜婉坐不住了。
忽然大吼一聲,將姜海生以及柳方婷都給嚇了一跳。
姜婉站起,眼眶泛紅,眼底滿是怒火在燃燒。
死死瞪著李子恒:“李子恒,這個結果你滿意了?是不是一定要鬧得我們一家子犬不寧,你才甘心是嗎?”
“你不就是想離婚嗎?我說了,下周一,我就陪你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現在,你給我滾,滾出我們家!”
“我再也不想看到……”
“啪——”
姜婉話還未說完,岳母柳方婷便快步走了過去,揚起手,狠狠一掌扇在了的臉上。
“混賬玩意,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沒腦子的東西呢?”
柳方婷氣壞了。
已經盡可能在補救,在挽救兒姜婉與李子恒的婚姻了。
偏偏這個蠢貨看不出來,還直接發飆。
當真以為嗓門大就有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