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曉。
鎏金般的過雕花窗欞,在凌的龍榻上灑落斑駁影。
林燼緩緩睜開雙眸。
懷中那原本如凝脂般雪白的上,此刻點綴著點點紅梅,恰似雪地落櫻,平添幾分旖旎。
想起昨晚的大膽熱,他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玩味的笑。
或許是得知父親即將沉冤得雪。
蘇晚晴昨夜竟展現出驚人的熱,全無初承雨的青。
無骨的軀,卻蘊含著令人驚嘆的韌與活力。
只需他掌間輕輕示意,便心領神會,配合的天無!
若非自己已臻陸地神仙之境,恐怕真要在這溫鄉里敗下陣來。
“嗯……”
一聲嚶嚀忽然響起。
懷中人兒睫輕,秋水般的明眸緩緩睜開,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昨夜種種頓時涌上心頭。
蘇晚晴雙頰倏然飛紅,如驚的小鹿般將臉埋他堅實的膛。
“陛下……”小聲喚道。
林燼低笑一聲。
大掌順著潔的脊背游走,忽而自腋下穿過。
“啊~”
突如其來的麻讓蘇晚晴驚出聲,瞬間點燃了他尚未熄滅的火焰。
錦被翻飛間,他已將人在下。
著煙波瀲滟、拒還迎的態,林燼呼吸微促,正再次大戰,卻突然神一凜,轉頭向殿門。
知片刻後。
他無奈苦笑,屈指輕刮蘇晚晴翹的鼻尖:“暫且饒過你。”
強下躁,林燼起更。
蘇晚晴剛要起恭送,卻發覺錦被落,這才想起昨夜早被真氣震碎。
窘的回被中,只出一雙含目。
“好生歇著。”
林燼系好龍袍玉帶,回頭瞥見榻上春,眸轉深:“晚上等著朕。”
著帝王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
蘇晚晴輕咬朱,指尖無意識的過上殘留的痕跡。
昨夜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心底竟生出幾分期待來。
“陛下。”
瑤閣外。
凌鴻見林燼的影,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行禮,同時雙手奉上一本賬冊。
“這是昨夜查抄的明細,請陛下過目。”
林燼接過賬冊,隨手翻閱。
凌鴻則沉聲稟報:
“啟稟陛下,臣昨夜率人查抄了京都六家富商府邸,共抄沒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等,折合白銀約四十萬兩。”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至于刑部尚書府邸,僅抄出白銀千余兩。”
林燼劍眉陡然一挑,眼中寒芒乍現。
堂堂刑部尚書,朝廷二品大員,執掌刑獄大權多年,又與當朝首輔沆瀣一氣。
若說只貪墨這些銀兩,怕是三歲孩都不會信。
“那老狐貍,作還真快!”林燼攥手中賬冊,幽冷道。
用膝蓋想都知道。
定然是秦嵩提前安排人將銀兩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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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鴻繼續稟奏:“京都八的富商都與秦嵩有生意往來,為免引起市井,臣只查抄了幾家罪證確鑿的。”
林燼頷首。
若貿然將所有富商盡數收押,不僅會搖京都商脈,更會引發民心惶惶。
“此事辦的妥當。”
林燼不吝贊許。
凌鴻躬行禮,袖輕振:“臣惶恐。”
他隨即補充道:“在不影響百姓生活的前提下,臣已命人將部分銀兩置換為糧秣,充實倉,同時派人前往鄰近州府采買糧食。”
林燼輕輕點頭。
將手中賬冊合上,余掃過漸升的朝,忽而想起什麼:“百可都到齊了?”
“回稟陛下,已在天淵殿侯朝。”凌鴻答道。
林燼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就讓他們……再等等。”
說罷。
他回首向後的瑤閣:“去挑幾個家清白的宮來。”
凌鴻順著帝王眼神示意,當即會意:“臣這就去辦。”
林燼轉,玄龍袍在晨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朝著糧庫方向迤邐而去。
糧庫位于皇宮西南坤位。
坤為地,厚德載,最宜儲藏。
“轟——”
隨著沉重的玄鐵門樞轉聲,塵封的糧庫大門緩緩開啟。
林燼負手踏,靴底碾過積塵。
偌大的倉廩之中,唯有東南一隅可憐的堆著些糧袋,在空曠的庫房里顯得格外寒酸。
林燼廣袖一振。
藏兵界中萬石粟米傾瀉而出,轉眼間便整整齊齊碼滿近半個糧倉。
凌鴻瞳孔驟。
眼睜睜看著憑空出現的糧山,結不自覺的滾了一下。
待驚覺失態,他慌忙低頭,腦中卻如驚雷炸響:
陛下真乃天神下凡!
林燼背手而立。
目如炬的掃過堆積如山的糧倉,邊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通知吳崢。”
帝王冷冽的嗓音響起:“調遣三千玄甲軍鎮守此地,無朕手諭擅近者——殺無赦!”
凌鴻立即單膝跪地,抱拳應命:“臣,遵旨!”
離開糧庫。
林燼朝著天淵殿方向信步而去。
天淵殿。
鎏金香爐青煙裊裊,卻驅不散滿朝文武眉間的焦灼。
百雖噤若寒蟬,但彼此換的眼神里盡是躁不安。
林燼在殿之後,眼神如寒刃般一寸寸刮過群臣,最終釘在位列百之首的秦嵩上。
但見這位當朝首輔雙眸微闔,周遭的竊竊私語仿佛隔世之音,毫不能擾他半分。
林燼眸中寒星一閃:好個沉得住氣的老狐貍!
他側首看向凌鴻,一個幾不可察的眼神遞去。
電火石間,凌鴻已然會意。
他足尖輕點,形如鬼魅般掠上座臺。
踏上的剎那——
“轟!”
一浩瀚如淵的威毫無征兆的降臨,整座天淵殿的空氣瞬間凝固。
飛魚服無風自。
他冷眼掃視殿中群臣,凡被注視者,皆如芒在背,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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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視線最終落在秦嵩上時,方才開口,聲調不大卻如金鐵鳴:
“陛下口諭。”
四字一出,百跪伏。
“有事啟奏——”
他故意拖長尾音,字字千鈞:“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
原本神漠然的秦嵩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座臺上的凌鴻。
他心中驚疑不定:
昨夜雖查抄了大量白銀,但短時間本無法全部換糧食,皇上此刻應該很著急才對,怎麼會連面都不就要退朝?
跪在一側的何永康同樣困不已。
他早已準備好應對皇上責問的說辭,甚至想好了如何哭訴戶部的困難。
沒想到。
一句“無事退朝”,讓他徹底沒了開口的機會。
這種憋悶的覺。
就像是吃了一整瓶的壯藥去青樓,卻發現——
今日歇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