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極其艱苦,但抱怨聲卻比以往了很多,他們很清楚張墨拼命的訓練他們,就是讓他們能在戰場上保命。
因為張墨反復的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流。平時多訓練,戰場保小命。
第三天下午,那個被張墨打服的惡霸羅老虎果然派了個小廝來,戰戰兢兢地送來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里面不多不,正好三百兩雪花銀。
當張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錢袋,白花花的銀子晃花了人眼時,營房里一片寂靜,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張墨拿出五錠二十兩的銀子,分別扔給周大彪、劉長、趙小七、鐵牛,自己也拿了一錠。
“這是賣命錢,也是安家錢。”張墨的聲音不容置疑:“剩下的,充公。以後咱們伍的伙食、傷藥、以後想法子換好點的兵甲,都從這里出。
戰死的弟兄,被扣的恤銀子也先從這里面給補齊,若還有多,再多給一倍。放心,我張墨絕不讓兄弟家里人寒心。”
這話說得實實在在,周大彪等人著手里沉甸甸、冰涼的銀子,再看向那堆更大的“公款”,心里最後一點別都化作了火熱。
跟著這樣的頭兒,有吃,有錢拿,死了殘了還有人管,還有什麼可說的?
練,往死里練。
有了銀子,張墨讓劉長通過他的渠道,悄悄買來更多的食、細糧,甚至偶爾還能有點罕見的腌菜,都藏在營房里,吃飯的時候補充一下營養。
伙食眼可見地改善,幾個人的臉漸漸紅潤,訓練也更加賣力。連吳老蔫咳嗽都似乎了些。
張墨自己更是瘋狂錘煉,融合八極拳的發力技巧和這個時代的戰場搏殺,同時向劉長請教箭。他力量足,能開弓,準頭則需時日磨練。
一個月時間在艱苦的練中飛快流逝。第三伍的面貌發生了顯著變化。雖然個人武藝提升有限,但最基本的配合和信任已經建立起來。
周大彪勇猛,鐵牛沉穩,兩人一攻一守漸有默契。劉長的冷箭愈發刁鉆,趙小七雖然依舊怕死,但至敢跟著隊伍一起前沖,地躺刀也練得越發險。
吳老蔫則負責後勤和瞭,總算不再是完全累贅。
這天,命令下達。丙字哨第三伍,前往一段標記為“丙七”的區域進行例行巡守。這段邊境線以往相對平靜,但地勢偏僻,壑縱橫,易于藏匿。
張墨不敢大意,仔細檢查了每個人的裝備,帶領五人出發。
風雪依舊,五人保持著張墨設計的簡單警戒隊形,在雪原上艱難跋涉。張墨在前開路,周大彪和鐵牛一左一右側前警戒,劉長和吳老蔫在中間,趙小七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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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平靜,只有風聲雪聲。
張墨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地形,將幾可能設伏的坎記在心里,同時也在實踐著作為指揮者的決策——選擇路線、分配力、安排休息。
任務眼看完,前方已可見返程的集合點標識,眾人心神都不由微微一松。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側翼一道被風雪半掩的深里,猛地發出凄厲的胡哨聲。數十道披白羊皮袍子、手持彎刀的影如同雪地里的惡鬼,狂嚎著沖殺出來。
正是北原人的劫掠小隊,看規模,竟有三十余人。
“敵襲,結圓陣。快!”張墨瞳孔急,厲聲大吼,滄啷一聲長刀和短刀同時出鞘。
余下幾人中,反應最快的依舊是周大彪和鐵牛。
兩人怒吼著向張墨靠攏,鐵牛下意識將背著的簡陋木盾擎在前。
劉長迅速摘弓搭箭,趙小七則嚇得一個哆嗦,刀都差點手。吳老蔫臉煞白,劇烈咳嗽起來,勉強舉起一長矛。
“長,拋阻敵。吳老蔫,蹲下,護住長側翼。趙小七,滾過來,守好背後。”張墨語速極快,聲音冷冽如冰,瞬間下達指令。
劉長深吸一口氣,弓弦響,箭矢朝著沖來的敵群後方拋而去。吳老蔫依言蹲在劉長旁,用長矛胡指著前方。趙小七連滾爬爬地躲到鐵牛後。
北原人已沖到近前,腥的混戰瞬間發。
周大彪狂吼連連,揮刀猛劈,仗著一悍勇,竟第一時間劈翻了一個敵人,但立刻被兩把彎刀纏住。
鐵牛舉著木盾,笨拙卻堅定地格擋著攻擊,被震得步步後退,虎口崩裂,卻死死頂住。
張墨形如電,長刀和短刀化作道道寒,用的全是簡潔高效的殺人技,每一次出刀都追求最快斃敵,瞬間又放倒兩個。
但敵人數量太多,且極其兇悍,隊伍瞬間被沖擊得搖搖墜。
“向那邊矮墻退,依托地形。”張墨見正面難以久持,立刻下令。
五人且戰且退,向幾十步外一段坍塌的矮土墻移,試圖減敵面。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心悸的馬蹄聲從側翼響起。竟然還有三名北原騎兵從一坡後繞出!這支劫掠隊竟是步騎混合。
“小心側翼騎兵。”張墨目眥裂,大聲預警,自己卻被三名北原步兵死死纏住,一時無法。
騎兵的沖擊力絕非步兵可擋。一名騎兵直接朝著隊伍側後方——正是劉長和吳老蔫的位置沖去。
鐵牛怒吼著想回援,卻被正面敵人拼死擋住。
“老蔫,長,躲開!”張墨急得大吼,拼著肩膀挨了一刀,猛地撞開眼前敵人,卻已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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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蔫本就力不支,聽到雷霆般的馬蹄聲,看到那猙獰沖來的戰馬和雪亮的彎刀,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癱倒在地,咳得渾搐,本無法移。
劉長臉慘白,卻依舊咬牙,一箭向騎兵。箭矢著騎兵頭盔飛過。
那騎兵獰笑一聲,本不理會,戰馬速度不減,彎刀借著馬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地上無法彈的吳老蔫狠狠劈下。
“不!!!”趙小七發出絕的尖。
刀閃過,迸濺。
吳老蔫的咳嗽聲戛然而止。蒼老的頭顱被劈開大半,鮮和腦漿瞬間染紅了雪地,劇烈地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