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鼠簡單代了些糧餉、軍械庫存的況，便帶著自己的許親信，匆匆離去，奔赴新的前程。
張墨站在原地，拿起那枚冰涼而沉重的隊正腰牌，用力握。權力更大，責任也更重。
他走出隊正房，來到校場。消息已經傳開，丙字哨近百名士卒稀稀拉拉地聚集在那里，神各異地看著他。
好奇、審視、不屑、麻木、還有幾分敬畏。
周大彪、劉長、趙小七、鐵牛四人則站在最前面，臉上洋溢著激與興。
張墨目掃過全場，將這些面孔一一收眼底。他深吸一口氣，走上隊正營房前的演臺，聲音清朗而冷峻，傳遍整個校場：“集合。”
很快，百余名士卒都集合在演臺前，齊齊的看著這位年輕的新晉隊正，表各異。
見燧峰堡的戰卒到齊了，張墨才高聲喊道：“我張墨嗎，從今日起，便是丙字哨隊正。”
“我的規矩，只有三條。”
“一，軍令如山，令出必行，出必止。”
“二，練從嚴！平日多流汗，戰時流！誰敢懈怠，嚴懲不貸。”
“三，營規整肅！務衛生，軍容風紀，皆需嚴守。誰再邋遢散漫，軍法從事。”
“周大彪，擢升為本隊副隊正，協管第一至第五伍。”
“劉長，擢升副隊正，協管第六至第十伍。”
“趙小七，擢升副隊正，協管第十一至第十五伍。”
“鐵橫，擢升副隊正，協管第十六至第二十伍。”
一連串的命令和任命，如同重錘砸下，讓校場瞬間雀無聲，隨即發出更大的嗡嗡議論聲。
尤其是那四個副隊正的任命，讓幾乎所有老兵油子都出了難以置信和強烈不滿的神。
讓一個二十歲不到的頭小子當隊正就算了，畢竟人家軍功駭人。
但周大彪是個有名的刺頭，劉長就是個悶葫蘆弓箭手，趙小七是出了名的慫包蛋，鐵牛更是個剛來一個月的新兵蛋子。
他們憑什麼一躍為管轄二十人的副隊正？！這分明就是要培植嫡系，架空所有人。
張墨冷冷地看著下面的和那些不加掩飾的抵目，他知道，僅憑一紙任命和軍功，無法讓這些老兵油子真心信服。
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聲音提高，過所有嘈雜：“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不服我張墨年輕，不服我這幾個兄弟升遷。”
“沒關系，我給你們機會。”
“現在，就在這校場上。拳腳、兵、弓箭，隨你們挑選。任何一個伍長、任何一個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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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贏我，這隊正的位置，我張墨立刻拱手相讓。”
“若是沒人能贏……”
張墨的目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張臉。
“從今往後，就都給我把尾夾起來。老老實實聽令行事，誰敢奉違、齜牙咧，就別怪我手里的軍法刀——不認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赤的、霸道無比的挑戰震懾住了。
挑戰隊正？贏了就能當隊正？這話的口氣太大了。
但看著張墨那拔如槍的姿，著他上那尚未散盡的腥煞氣，聯想到那些關于他獨斬群敵的恐怖傳聞，一時間，竟無人敢立刻應聲。
周大彪四人則是熱上涌，激得拳頭握，他們對張墨有著絕對的信心。
張墨不再多言，猛地將上的舊棉甲扯下，出悍結實、布滿新舊傷痕的上，大步走到校場中央，傲然而立：“誰來？！”
寒風卷過校場，吹戰旗獵獵作響。近百雙眼睛聚焦在場中那個年輕人上。
張墨那句“誰來”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校場上空回，激得下方近百士卒心神震。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里一陣。果然，一個材高大、比鐵牛還要壯碩幾分的老兵推開前的人，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些看似憨厚的笑容，朝著臺上的張墨抱了抱拳，聲音洪亮：“張隊正，俺不是不服您管，更不是想搶您的位子。”
他環視一圈周圍的同袍，提高了音量：“俺就是覺得，聽說隊正您勇武，弟兄們沒親眼見過，心里沒底。
今日正好請教一番，也讓大伙兒都開開眼，見識見識咱新隊正的真本事，以後也好心服口服地跟您賣命不是？”
這話說得圓，既表達了挑戰之意，又看似給足了張墨面子，還把機拔高到了“為集”的層面。
張墨聞言，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笑。這是個頭，看似豪，實則明。
這時，剛剛被任命為副隊正的周大彪迅速湊到張墨耳邊，低聲音道：“隊正，小心點。這廝關重，是原來趙老鼠手下的頭號打手，武藝著實不弱，力氣大，手也黑。
俺以前跟他切磋過，沒占到什麼便宜。”
張墨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目重新投向場下的關重，臉上那冷笑化為平淡，直接朝他招了招手，言簡意賅：“上臺來。”
關重見張墨應戰，眼中閃過一得，也不廢話，低喝一聲，龐大的軀卻異常敏捷，蹭蹭兩步就躥上了不算高的土臺，與張墨相對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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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渾賁張，氣勢頗足。
臺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關重的實力他們是知道的，在丙字哨絕對是頂尖的那一撥。新隊正雖然傳聞厲害，但畢竟年輕，真能住這老油條？
“隊正，請。”關重抱拳，隨即擺開架勢，重心下沉，如同蓄勢待發的黑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張墨卻只是隨意地站著，仿佛破綻百出，淡淡道：“來吧。”
關重低吼一聲，不再客氣，腳下猛地發力，龐大的軀帶著風聲，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就朝著張墨的面門轟來。
這一拳毫無花俏，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結合，顯然是想一力降十會，試試張墨的深淺，甚至想著若能一拳建功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