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里外的山谷中,張墨如同一尊石雕,一不地凝視著烽燧堡的方向。他派出的斥候像幽靈一樣頻繁往返,將最新的戰況及時傳遞回來。
“校尉,北原人又開始進攻了,攻勢不如前兩日猛,但趙隊副他們恐怕……快頂不住了。”斥候的語氣帶著焦急。
周大彪等人拳頭握,牙關咬,目齊刷刷地看向張墨,充滿了請戰的。
張墨抬起手,看了看天,又向堡外那支明顯缺乏銳氣的北原軍隊,以及他們那顯得有些混和松懈的後陣。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仿佛終于等到了獵的惡狼。
“時候到了。”他沉聲道,聲音不高,卻帶著決定的力量:“點火,發信號。”
“是。”一名親兵立刻拿出火折子,跑到山谷最高,點燃了三堆早已準備好的狼煙。
三濃黑筆直的狼煙,迅速升騰而起,直沖雲霄,在蔚藍的天空中顯得格外醒目。
烽燧堡墻頭,一直死死盯著南方天際線的趙小七,第一時間看到了那三期盼已久的狼煙。
那一刻,巨大的狂喜和解瞬間沖散了他所有的疲憊。
他幾乎是用盡了生命最後的力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信號,校尉的信號。神雷隊,點火,放。把所有神雷彈都給老子打出去,瞄準他們後陣人多的地方。快!!!”
一直在墻下待命,守護著那些蒙著油布的神殺的輔兵們,如同被注了靈魂,猛地掀開油布,出了十小型拋石機和旁邊那一排排腦袋大小、拖著長長引線的神雷彈。
火把迅速點燃引線,滋滋作響。
“放!!!”
崩!崩!崩!崩!
拋石機臂桿猛力揮,十顆點燃的神雷彈被高高拋起,劃著致命的弧線,飛向北原軍後方集結區域和那些正在觀、等待命令的騎兵隊伍。
北原兵看到了飛來的石彈,許多人甚至懶得躲閃,以為又是那種砸人的石頭,最多舉盾格擋一下。連那位臨時指揮的千夫長也只是皺了皺眉,并沒太在意。
然而,下一秒,地獄降臨。
轟!!!轟!!!轟!!!!
十幾聲驚天地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仿佛晴天霹靂,又似地裂山崩。
神雷彈在北原軍頭頂上方數丈凌空炸,薄脆的石殼瞬間碎,部填充的鐵釘、碎石、瓷片如同暴雨般向著下方的人群傾瀉而下。
同時炸產生的巨大火和震耳聾的聲浪,更是超出了這個時代所有士兵的認知極限。
“啊!這是什麼?!”
“天罰,是長生天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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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劈下來了。”
“我的耳朵。”
“我的眼睛!”
剎那間,北原軍的後陣和側翼陷了前所未有的極度混。
碎石破片造了可怕的傷亡,慘聲此起彼伏。但更致命的是戰馬,巨大的炸聲和火讓這些生靈陷了極致的恐懼。
唏律律——!
戰馬驚惶地長嘶,徹底發狂。
它們人立而起,瘋狂地蹦跳、沖撞,將背上的騎士狠狠甩落,然後拖著韁繩,歇斯底里地在人群中橫沖直撞,自相踐踏的悲劇瞬間上演。
整個北原軍的指揮系統、建制、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崩潰,無數士兵被驚的戰馬撞倒、踩踏,死傷無數。
就連前方攻城的步兵也被後的恐怖景象和巨響驚呆了,攻勢瞬間瓦解,驚恐萬狀地回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軍心徹底渙散。
而被重點“照顧”的指揮區域附近,一顆神雷彈幾乎就在爾干古養傷的帳篷不遠炸。
盡管親衛拼死用掩護,炸的沖擊波和碎石還是將臨時帳篷撕碎。
本就傷的爾干古再次被波及,慘一聲,上多了幾傷口,徹底昏死過去。他周圍的親衛更是死傷慘重,非死即傷。
就在北原軍陷徹底混,人人驚慌失措,哭爹喊娘,完全失去組織的這一刻——
轟隆隆隆!
一支騎兵,一支沉默如山、殺氣卻直沖霄漢的銳騎兵,從北原軍側翼的一片丘陵後猛然殺出。以驚人的速度,直混不堪的敵陣心臟。
正是養蓄銳已久、等待多時的張墨和他的兩百鐵騎。
“目標,北原人的大纛(dao四聲)方向,連弩準備,自由散。”張墨一馬當先,聲音冰冷如鐵,手中長刀直指那一片狼藉的指揮區域。
兩百騎瞬間展開一個寬闊的沖擊面,前排騎兵平端起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殺——連弩。
嗡——!
一片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彈聲。
數百支箭矢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進已經一鍋粥的北原軍中。
如此近的距離,面對如此集混的目標,本無需瞄準。每一波弩箭出,都能掃倒一大片敵人。
無論是試圖彈混的低級軍,還是驚慌失措的普通士兵,或是那些失控的戰馬,都在這一刻遭到了無的收割。
五連弩急速後,北原軍傷亡慘重,尤其是中後陣區域,幾乎被清空了一大片。
屠殺,一面倒的屠殺。
張墨的人馬本不用其他兵刃,就是連弩不斷地攢,他們有足夠的箭矢,每人一百支箭矢的配備足以讓他們肆意殺那些北原輕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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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北原軍,主將昏迷,指揮癱瘓,士兵被“神雷”嚇破了膽,戰馬驚惶失控,又遭此來自側後的致命騎槍突擊和連弩洗禮,哪里還有半點抵抗的意志?
他們徹底崩潰了,只知道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只恨爹娘生了兩條。
張墨本不去理會那些潰散的散兵游勇,他的目銳利,直沖那一片狼藉的指揮區域。
周大彪、劉長等人如狼似虎,跟隨,刀鋒所向,橫飛,迅速清空了負隅頑抗的爾干古親衛殘部。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被炸得昏迷不醒、被幾個死忠親衛拖著試圖逃跑的爾干古萬夫長。
“攔住他們,要活的。”張墨大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