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彪怒吼一聲，如同猛虎下山，連弩朝著那些爾干古的親衛們去，只是一波攢，爾干古的親衛紛紛掉落馬下。
爾干古，馬勒部首領，就此被生擒。
北原人代表著帥旗的北原人大纛倒下，那就意味著主將戰死或者是被俘。
當北原人大纛倒下之後，就如同敲響了最後一道喪鐘，徹底擊垮了剩余北原士兵的心理防線。抵抗徹底消失，全面的潰逃開始了。
此刻，烽燧堡的堡門也轟然打開。
趙小七率領著所有還能彈的守軍，怒吼著沖殺出來，配合張墨的鐵騎，追殺潰逃的北原敗兵。
戰鬥變了單方面的追亡逐北。
北原人丟盔棄甲，狼狽逃竄，完全失去了建制和方向。
張墨適時下令收攏隊伍，停止過于深的追擊，轉而開始有條不紊地清掃戰場，斬殺殘敵，收攏俘虜，繳獲戰馬軍械。
夕如，緩緩沉地平線，將金的余暉灑在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逆轉的戰場上。
目之所及，到都是北原人的尸、無主的戰馬、丟棄的旗幟和兵。傷者的和戰馬的悲鳴織在一起，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略清點，此役，北原馬勒部死傷極其慘重，陣亡超過九百，傷被俘足有三百余人，包括首領爾干古，損失戰馬上千匹，差不多是全軍覆沒了。
而烽燧堡守軍，雖然付出了近百人傷亡的代價，但最終守住了堡壘，并贏得了一場輝煌的、難以置信的大勝。
當張墨騎著戰馬，押著昏迷的爾干古，回到烽燧堡前時，殘存的守軍和堡的所有百姓，發出了震耳聾的、劫後余生的狂喜歡呼。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張校尉神威！”
趙小七踉蹌著走到張墨馬前，激得熱淚盈眶，重重抱拳，聲音哽咽：“校尉，弟兄們……弟兄們沒給您丟臉。”
張墨跳下馬，看著眼前這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卻目狂熱的將士，看著堡喜極而泣的百姓，心中也是豪涌。
他拍了拍趙小七的肩膀：“你們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沒有你們的堅守，就沒有這場大勝，你們是首功。”
他目掃過戰場，沉聲道：“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戰果和損失，嚴戒備防止小潰兵襲擾。
另外，好生看管爾干古，別讓他死了，他可是我們給劉都騎尉和朝廷的一份大禮。”
“是。”眾人齊聲應喝。
烽燧堡的旗幟，在夕中傲然飄揚。
燧峰堡大捷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戰場也才剛剛開始清理，張墨便第一時間伏案疾書，寫就了一份詳細卻又有所保留的捷報。
他將生擒馬勒部首領爾干古的功勞略微淡化，重點突出了燧峰堡守軍如何浴戰、擊退敵軍多次進攻，并最終僥幸擊潰敵軍的慘烈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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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果方面，他如實上報了斬首八百余級，但將敵方總兵力依舊模糊理為兩千五百余騎，并將己方傷亡數字略微放大，以凸顯戰鬥之艱苦。
但這份捷報最核心、最大膽的部分，卻在最後一段：“卑職審問俘虜得知，馬勒部為此次南下劫掠，已傾巢而出，其老營現今兵力空虛，留守者不過老弱婦孺及量殘兵。
其地距我邊境不過四日馬程。此刻敵軍新敗，消息尚未傳回其老營，若我大軍能即刻出發，日夜兼程，必可出其不意，一舉覆滅其本，永絕馬勒部這一後患。
此乃天賜良機，千載難逢，伏大人速做決斷。”
寫罷，他立刻喚來一名伍長，令其攜捷報與一封信，以最快速度，不惜馬力，直送西嶺縣都騎尉衙門。
當這份染著烽煙氣息的捷報送到都騎尉劉長友手中時，他正在為邊境不寧、糧餉籌措而煩心。
起初看到燧峰堡大捷、擊潰馬勒部兩千五百余騎、斬首八百余等字眼時，他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張墨瘋了還是在謊報軍？
兩千五百騎？斬首八百？俘虜三百余？這幾乎是殲滅了一支中等規模的北原軍隊。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小烽燧堡，一個剛提拔的校尉能做到的？
但捷報上言辭鑿鑿，細節詳實，尤其是提到了生擒敵方首領爾干古，這又不像是完全虛構。
當他看到最後那段關于馬勒部老營空虛、建議即刻出兵突襲的建議時，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貪婪和野心瞬間過了疑慮。
如果……如果張墨所報屬實，那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不僅有一份天大的守城功勞，更有一份開疆拓土、覆滅敵酋的潑天之功就在眼前。
馬勒部雖然不是大部，但若能將其徹底鏟除，占領其牧場，俘獲其人口牲畜，這份功績上報朝廷，足以讓他劉長友升數級，甚至名留青史。
風險？當然有。
如果報有誤，是敵人的陷阱，那他這千余騎家底可能就賠進去了。
但如果報是真的呢？錯過這個機會，他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劉長友在堂來回踱步，臉變幻不定。最終，貪婪和建功立業的占據了上風。
“來人！”他猛地站定，厲聲喝道。
“大人有何吩咐？”親兵隊長應聲而。
“你立刻帶一隊干親兵，快馬加鞭趕往燧峰堡。查驗戰果，清點首級，確認俘虜份，尤其是那個馬勒部首領爾干古。速去速回，不得有誤。”
劉長友聲音急促，眼中閃爍著興與張。
“是。”親兵隊長雖不明所以，但見上如此鄭重，立刻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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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劉長友而言，注定無眠。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劉長友派出的親兵隊長就飛奔回衙復命。
“大人，大人，是真的，全都是真的。”親兵隊長甚至來不及行禮，就激地喊道：“燧峰堡外北原人的尸堆積如山，絕對不下八百之數。
堡軍民皆可作證，他們還生擒了一個北原大，穿著鑲鐵皮甲，傷勢很重，但份應該不假。
堡繳獲的北原旗幟、兵堆積如山。張校尉他們……他們真的打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大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