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彪、趙小七等人站在張墨後,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們都盼著校尉大人能得到應有的封賞。
張墨平靜上前,單膝跪地接令。
文書展開,容卻出乎不人的意料。
朝廷嘉獎其固守烽燧、斬獲頗之功,擢升其為騎尉,品階從七品。其所部兵力準予擴充至八百人。
然而,駐地卻并非固守已堅堡的燧峰堡,而是命其率部移防至百里之外的左衛城。
其所屬上司,亦不再是西嶺縣系,轉而歸雲州折沖將軍墨江白直轄。
“騎尉,從七品,八百人,左衛城,折沖將軍墨江白。”周大彪在一旁小聲重復著關鍵信息,臉上喜憂參半。
喜的是校尉連升品階,麾下兵力翻了幾番;憂的是要離開經營已久的燧峰堡,去往那個據說頗為殘破、直面草原兵鋒的左衛城。
而且頂頭上司換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墨將軍。
趙小七也皺起了眉頭,低聲道:“左衛城?那地方去年還被北原人攻打過,城墻都沒修利索吧?這不是明升暗降,把咱們往火坑里推嗎?”
張墨聽完諭令,臉上卻看不出毫波瀾,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他緩緩起,將公文仔細收好,對傳令兵平靜道:“有勞。張墨領命,即刻準備移防。”
用十兩銀子打發走傳令兵,周大彪忍不住湊上前:“校尉……哦不,騎尉大人,這……咱們真要去左衛城那鬼地方?
這肯定是劉長友那廝搞的鬼。狗日的怕咱們坐大了,故意把咱們調開,還塞到最危險的地方去。”
張墨目掃過校場上練的士卒,以及更遠正在加固的堡墻,淡淡道:“劉長友?他如今自顧不暇,還沒這等妙手段。
這調令,怕是出自雲州那邊,甚至是更上面的意思。”
他頓了頓,角似乎勾起一難以察覺的弧度:“兵力擴充至八百,這是實打實的。左衛城雖殘破,卻地要沖,比烽燧堡更接近草原腹地,視野開闊,活空間更大。
至于折沖將軍墨江白……”
張墨目微凝,他對此人略有耳聞,據說是個剛直、頗通兵事的老將,與劉長友那等鉆營之輩并非一路人。
“是危機,也是機遇。”張墨最終說道:“烽燧堡太小,已經裝不下我們了。左衛城,正合適。”
他轉,語氣斬釘截鐵:“周大彪,傳令下去,全軍準備移防。”
接著他又轉頭對鐵橫說道:“鐵牛,你帶上五十騎,率輔兵營及工匠營先行,即刻前往左衛城勘察況,接收城防,并立即著手加固城防、清理廢墟。”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鐵橫抱拳施禮,即刻就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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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又轉頭對周大彪說道:“你即刻戰兵開始收拾細,清點資,待接替咱們的人到了,即刻開拔。”
“趙小七,你帶十人,先行出發,前往雲州折沖將軍府報到,并向墨將軍呈我的履歷文書,探聽一下左衛城的況及軍需補給事宜。”
“是,騎尉大人。”周大彪和趙小七見張墨已然決斷,且有竹,立刻下疑慮,抱拳領命。
整個燧峰堡再次高效運轉起來,只不過這次的目標從備戰變了移防。
有人對離開悉的堡壘到不安,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跟隨張墨經歷戰的老兵,則對兵力擴充和新的挑戰充滿了期待。
他們相信,只要跟著張墨,無論到哪里,都能打出一片天地。
十日後,張墨率領麾下已然初規模的數百戰兵,最後一批離開了烽燧堡。他回頭了一眼這座見證了他崛起之初、布滿斑駁戰痕的土堡,目沉靜,毫無留。
前方,是更加廣闊卻也更加兇險的舞臺——左衛城,以及那位素未謀面、不知是敵是友的上司,折沖將軍墨江白。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
而劉長友的游擊將軍之職,在張墨這實打實的兵力擴充和戰略位置移面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耀眼了。
北疆的棋局,正在悄然發生著更深層次的變化。
馬蹄踏過荒蕪的草甸,揚起一路塵煙。
張墨率領著麾下上百歷經戰火淬煉的戰兵,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終點——左衛城。
與其說這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片巨大的、飽經摧殘的廢墟。
夯土而的城墻多坍塌,巨大的缺口如同野猙獰的傷疤,兀自著。城樓傾頹,臺只剩下焦黑的木架。
城外視野開闊,地勢略高,本是絕佳的防位置,但如今只剩荒草萋萋,偶爾可見散落的銹蝕箭簇和破碎的兵甲,無聲地訴說著去年那場慘烈的破城之戰。
比起雖小卻堅固的燧峰堡,眼前的左衛城給人一種無遮無攔的破敗之。
先期抵達的輔兵和工匠已經在周大彪的指揮下,開始清理城門口的障礙,搭建臨時營寨。
見到張墨主力抵達,周大彪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有一拓荒般的干勁。
“大人,您來了。”周大彪抱拳:“城里比外面看起來還糟。大部分房屋都毀了,水井也填了幾口,原來的校場和軍營都快被野草埋了。”
張墨面無表,目緩緩掃過殘破的城墻和荒涼的曠野:“無妨。地方夠大就好。原左衛城的人馬呢?”
“都在城里等著呢,人心惶惶。”
周大彪低聲道:“原來的陳騎尉,聽說調令到了,收拾了細,帶著幾個親信昨天就走了,連接都沒好好做,只留下本破爛兵冊和一堆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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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墨冷哼一聲,并不意外。這種邊陲危城,除非有野心或不得已,否則沒人愿意久待。前任如此干脆利落地跑路,倒也省了他一些麻煩。
“點齊我們的人,進城。”
命令下達,百余戰兵排著雖不華麗卻殺氣森嚴的隊列,邁著整齊的步伐,踏了左衛城的廢墟。
靴子踩在碎磚爛瓦上,發出咯吱的聲響,引得城留守的那些原左衛城守軍和量膽大未逃的百姓,紛紛從殘垣斷壁後探出頭來,目復雜地打量著這支新來的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