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他游戲記錄的是個生。
周引確定了這一點後,到的心理沖擊力比一開始得知他的記錄被人打破了還要大。
怎麼會呢?
這游戲可團戰可單挑,規則簡單,就是很老套的打怪升級,攢積分,刷排名。可規則簡單不意味著玩家作也簡單,游戲角多樣,武技能各不相同,須得靈活運用。
每一場的戰區況都會據要出來的怪隨機調整,怪越強,難度越高,積分也就會越多。
周引昨晚打的那場是“魔”戰區的,出了名的難打,里面最後有個滿級大boss,非常難搞,很多人還沒等到大boss出場,半路就掛了。
他不但順利通關,通關後得到的積分還是這個戰區最高的,所以說是“最高紀錄”。
而現在的況就是,同一戰區,那生通關後獲得了比他還要高的積分數,刷新了他的記錄。
玩這游戲的生本來就,更別說是這種高水準的。
哪路殺出來的大神?
“哪個戰區?”一側傳出個聲。
語氣冷淡不屑一顧,著點兒“陪你這個小菜隨便玩玩”的輕蔑。
如果不管語氣,從聲線上來講,音清澈和,聽著綿綿的,是個年輕孩兒的聲音。
周引突然覺得這聲音有些悉,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知怎的,腦海中猛然劃過一句話:“你這校服…我賠你一件?”
手指不小心按到了鼠標右鍵,周引回過神來,順勢刷新了一下電腦屏幕。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還是魔!不用換了!”旁邊的黃殺馬特回了一句,鬥志昂揚的。
原先圍觀圈中有兩個男人搭著背,把周引這邊的視線擋得死死的,這會兒突然走開了,還是勾肩搭背著說要去樓下買包煙。
周引拉遠了點椅子,扭頭看過去,視線從黃的後腦勺後面穿過去,落到包圍圈的中間。
他看見一個白凈的側臉。
依舊是線條和、如白瓷,與白天頒獎典禮結束後,他在教室的座位上看見的那張側臉完重合。
彼時,禮貌應付著同班男生的突然接近和刻意討好,眉眼和角的弧度彎得恰到好,笑得純良而乖巧。
但此時此刻,明明是同一張臉,神態卻完全不一樣。
倚靠在椅背上,坐姿懶散,腦袋上戴著一頂略大的黑鴨舌帽,帽沿得低,遮住大半眉眼,臉上沒什麼表,出乎意料的冷。
與黑帽子一對比,更顯得白,泛著清幽冷調,像塊上好的溫潤白玉。
格外好的一張臉,與周圍烏煙瘴氣的環境格格不。
但又很神奇,“格格不”僅僅指的是的外表,上某些不經意間流出的東西,莫名和這里很合。
Advertisement
一只手搭在鼠標上隨意點著,另一只手……
周引突然看到點兒什麼,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不知名的緒。
孩纖細白皙的手指間,夾著一煙。
火星燃著頂端,燒出一小段灰,快要落下的時候被放到了桌上的煙灰缸上方,手指輕彈,漫不經心地抖落掉那段煙灰。
黑網吧里煙民眾多,每桌都會放一個小小的玻璃煙灰缸。
這位煙民……倒是十分出乎周引的意料。
從拿煙手勢和抖煙灰的作來看,不是新手了。
周引扭著脖子盯了許久,邊忽然浮上一個極淡的笑,意味深長。
還真是。
親眼看見了,才總算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小姑娘,怎麼校校外兩幅模樣呢?
黃興致沖沖地下了戰書,林硯冰不能不理,最後欣賞了一下上一場打破紀錄的輝煌戰績,然後總算退出這個頁面,點了右下角的“單挑”模式。
聽旁邊的某位大哥說,前一個記錄是昨晚的一個男生刷下的,非常恐怖的一個分兒,閃亮亮框著金邊的分數排在排行榜第一位。
一開始看見的時候覺得遙不可及,兒沒想過要打破它,只是隨便開了一局。
沒想到全程狀態都很好,一路殺到最後,和同隊的隊友都半路被小怪解決了,最後的滿級大boss出來的時候,只剩了一個。
坐在旁邊的黃看到這兒,突然興起來,吱哇喊引了一大波人過來觀戰,林硯冰想著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打怪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激發到了,最後居然放了個難度極大的三連招,全是大殺招,特效什麼的華麗得不行,一舉KO了大boss。
最終分數出來,竟然超了第一,功打破了最高紀錄。
單槍匹馬,用最簡單普通的游戲人和武裝備,打了極其漂亮的一仗。
旁邊的人都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大吼大吼得耳朵疼。
黃這邊也點了“單挑”模式,等游戲加載的過程中朝林硯冰問道:“誒!你這游戲玩多久了?等級好像不低,全服排多名?”
林硯冰不知道該回答他哪個問題,索就都不回答。
見沉默,黃也不問,自顧自接著說:“老子可是排全服前五百呢!牛不牛?”
他出五手指頭放林硯冰面前比了比,滿臉驕傲之,聲音一下子拔高。
果不其然,旁邊有人聽到他說“全服前五百”,湊過來帶著驚羨的語氣喊道:“前五百?!牛啊小老弟!”
“怎麼打的?帶帶我唄!”
黃擺擺手,世外高人一般地說了句:“不帶人不帶人,老子從來不收徒。”
Advertisement
林硯冰有理由懷疑這人跟搭話只是為了更加順理章地吹自己的牛。
“開始了。”提醒道。
“開始了開始了!認真打啊小妹妹!老子可不好對付!”黃意有所指地說了句,眼睛瞥了眼林硯冰拿煙的那只手。
林硯冰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是沒管。
這煙從上一局放完最後一個大招那時候開始點上,到現在還沒上幾口。
慢吞吞地抬手,慢吞吞地咬上煙。
吐出煙圈的那刻,單手作電腦里的游戲人拿起武,飛快砍了一刀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