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回家吧？”周引說。
林硯冰愣了兩秒，立馬反應過來。
接過東西，然後低頭嗅了嗅自己上的服。
一說不上來的、難聞的氣味。
“謝謝。”的語氣徹底了下來，輕聲道謝。
回想自己前面說的話，確實是過分了些。
不應該沖人家一頓發火的。
周引不但沒生氣，還想著要幫......
“嗯……我這人脾氣不太好，剛開始那些話說得有點難聽，你別往心里去。”林硯冰小心組織著語言。
周引微微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隔兩秒：“看出來了。”他突然補上一句。
林硯冰：“？”
看出來什麼？看出來脾氣不好嗎？！
……
林硯冰不好說什麼，只好尷尬地略過話題，飄的視線落到了手中那瓶空氣清新劑上。
檸檬黃的外包裝，上面印著：檸檬香型，強效祛味。
括號——廁所專用。
……
林硯冰盯著看了幾秒，喃喃出聲：“這好像是……噴廁所的。”
“是嗎？”周引立馬湊過來看。
他看到括號里的四個字，表頓時變得有些復雜，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于是說：“不好意思，我沒看仔細……檸檬味兒的，應該不會太難聞。”
“沒事兒，噴廁所就噴廁所吧，我不介意。”林硯冰不是個矯的人，很快略過這茬兒。
干脆地把這瓶廁所專用空氣清新劑塞進包里。
“一共多錢？我轉你。”林硯冰問周引。
可不想再欠個人了，前一的“狗咬校服”糾紛還沒完結呢，可千萬別又來個“口香糖清新劑財務糾紛”。
“沒關系，送你了。”周引無所謂地說：“就幾塊錢，轉來轉去麻煩。”
他都這麼說了，林硯冰也不好再堅持，只能默默收好東西。
這時候，林硯冰的手機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過來。
順手按了接通，對面的人嗓門大，語氣急躁：“小冰怎麼回事啊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林硯冰眼皮子一跳，頓時心慌，立刻解釋道：“我們班主任找我有點事，不小心耽誤時間了，我現在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回來……”
掛完王莉莉的“催命”電話，林硯冰急匆匆地對周引說：“不好意思我要趕回家了，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再見！”
剛轉，後頭突然傳來一聲：“等一下！”
林硯冰回頭，眼神疑。
這人還有什麼事兒？難不反悔了要給錢？
周引抿了抿，神有些糾結：“你……多名？”
“什麼？”林硯冰沒聽明白。
“游戲，全服多名？”周引一臉認真地補充道。
林硯冰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問題干什麼，急著回家，沒多猶豫，答道：“多名記不太清了，前一百肯定進了，大概……七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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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引點點頭，雲淡風輕：“嗯，知道了。”
林硯冰見他確實沒什麼事兒了，扭頭就走，腳步匆匆地往家里趕。
孩走後，周引掏出手機登上自己的游戲賬號，默默劃拉了一下排行榜。
這款游戲雖說火的時間不算長，但也是吸引了全國各地數以萬計的玩家。
非職業型選手，排到全服前一百……
非常牛了。
就算是他，也只排到九十多名。
年盯著那排行榜，沉思了會兒。
就差二十名，追得上。
——
離家不遠，林硯冰一路疾走加小跑，十分鐘左右就到家了。
途中拆了一片口香糖放里死命嚼，試圖下煙味，腮幫子都嚼酸了。
那瓶空氣清新劑不愧是廁所專用，味兒巨濃，噴出來的氣方圓幾里怕是都能聞到，竟真的做到了包裝上標的“強效祛味”四個字。
就是味道不太好聞，一劣質香味，林硯冰一開始沒掌握好用量，往自己上咔咔噴了五六下，現在一整個變行走的生化武，把自己熏得頭暈。
覺得自己只是在用一種異味蓋住另一種異味罷了。
果不其然，進了家門，王莉莉第一句話就是：“你上什麼味道？難聞死了！”
林硯冰早在路上就想好了應對的話：“同學的香水……不小心灑我上了。”
“這樣啊……”王莉莉嫌惡地在鼻尖扇了扇風，突然跳到了另一個關注點：“不是，你哪個同學啊？小小年紀就會噴香水了？”
“不太的同學。”林硯冰輕聲道。
腦子里浮現出周引的臉。
“我先告訴你啊，你可千萬別和這樣的人多往！不最好，學生就應該有學生的樣子！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你們這個階段，應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學習上！知道了嗎？”王莉莉說。
這套說辭林硯冰都能背下來了，面上乖乖點頭應和。
“你這同學什麼品味，挑得啥味兒啊……”王莉莉又嗅到了林硯冰上那熏人的劣質香味，沒忍住吐槽了句。
“你們老師什麼事兒留你到這麼晚啊？都高二了，別因為一些無關要的小事耽誤學習！”總算放過香水這茬。
“下周國旗下講話的事。”林硯冰撿好事回答。
王莉莉聽見這個倒是眼前一亮：“國旗下講話？你們老師讓你上嗎？”
林硯冰乖巧點頭。
“那證明你們老師還是很重你的！把這個名額給你了，你到時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要讓人家失。看來這個班長還是有點用的嘛，有啥好事老師會第一時間想到你，你爭取講好點兒，留個深刻印象……”王莉莉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
“對了，我聽說你們學校年級第一也在你這個班？”
林硯冰繼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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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莉莉一拍手，有些激地說：“我就說嘛！這個班是選對了！理科班就是容易出高材生！聽我的準沒錯！”
搭上林硯冰的肩，接著道：“你上學期期末考得不錯，年級第二，媽媽看到了，很欣，但是能不能稍微再用功一點？努力沖個第一呢？你小學初中績這麼好，每回都拿第一名，到了高中可要再加把勁啊！不能老輸給別人！”
林硯冰的中考績很不錯，是以初中學校的第一名考臨川七中的。重點高中人才濟濟，做不到像以前那般輝煌，再努力也只能徘徊在年級前五，上次的第二名屬實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可即便是這樣，王莉莉依舊不滿意。
永遠有一個接一個的高要求強加于。
從小到大這種況發生過太多次，每次林硯冰都是同一個反應：默默聽著，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