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莉很悉林硯冰這個反應，每回只要提出要求，這個乖兒總是會點頭答應，然後默默努力，直到完達到的要求。
很喜歡林硯冰這幅低眉順眼、乖巧聽話的模樣。
手了孩的頭，笑得慈：“你這孩子一直都很優秀，從不讓爸爸媽媽失，對嗎？”
林硯冰這回連點頭都懶得點了。
“既然和年級第一同班了，那就要好好利用這個免費資源，你平時多去向人家取取經，有問題多問問人家，互相流、學習，爭取下一次能超越他……”王莉莉開始新一的絮絮叨叨。
林硯冰聽得心不在焉，心道：這個“年級第一”，和上一你口中的“不要多往”的品味很差同學，是同一個人。
所以，到底要不要和人家多往呢？
兩人在客廳聊了半個多小時，王莉莉總算放林硯冰回房間了。
關上門，靠在門後放空。
母親太過強勢的家庭養出來的兒，要麼是徹底被打得沒有一點脾氣乖順，要麼是極必反格外叛逆。
可林硯冰是個另類，兩者都不是，卻又介于兩者中間。
——表面乖巧聽話，文靜懂事，私底下比誰都野。
煙酒全沾，游戲癮，無惡不作。
在無人的暗角落，潘多拉的魔盒被打開，所有的不堪與惡念盡數跑出，不控制。
輕嘆了口氣，把書包放到書桌上，準備完作業和周一講話的稿子。
打開書包，里面那瓶檸檬黃包裝的空氣清新劑格外顯眼。
林硯冰把它拿出來，突然想起來王莉莉對提出的要求：爭取下一次超越第一。
……
呵，可笑。
倒不是妄自菲薄，實在是對手太強大。
人與人之間可能真的有壁吧，在短暫的十七年人生里，從沒見過周引這種級別的學霸，除去文科那種沒有標準答案的，其他科目要麼滿分要麼趨近滿分，智商層面的殘酷碾。
現在還選了理科班，那不就是在他擅長的領域里全方位吊打嗎？
林硯冰有種強烈的預，這一次和周引差的二十多分，應該是他們差距最小的時候了，之後只會越拉越大。
手里拿著瓶空氣清新劑，思考著要把它放到哪里。
放到它該去的地方——廁所？
猶豫了會兒，還是沒去，默默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書架里側。
算了，放廁所好像有點不尊重它……怎麼說這瓶清新劑都算是今天的大功臣，多虧了這玩意兒今天才沒在王莉莉面前餡兒。
想到這兒，林硯冰覺得周引這人心思還細膩的，考慮得很周到，特地給了口香糖和清新劑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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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網吧？
———
“Victory！”
連勝三場，眼睛有些酸了，周引疲乏地了胳膊，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睛。
林硯冰走後，他回到網吧接著上網，過了高峰期，人了大半，黃和油頭男那些鬧事的也走了。
他心無旁騖地打了許久的游戲，排名一下子提升了幾名。
常年靜音的手機突然開始震，貌似是有電話打進來。
周引閉著眼睛沒管。
八兒是李叔，催他回家的。
手機嗡嗡嗡響了很久，來人沒有掛斷的意思。
周引覺有些奇怪，李叔向來不會堅持這麼久，他睜眼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房東趙叔。
房東？！
周引噌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機按了接通鍵。
“喂……喂？”
所幸來人還沒掛斷，對面傳來聲音：“周……引？是吧？你今晚可以搬進來了，房間已經騰好了。”
天降喜訊，終于不用繼續待在這臭烘烘的網吧里了，周引沒耽擱，到吧臺付了上網費用，抬腳就走。
租離得不遠，網吧這條商業街走到底，再拐個彎就到了。
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樓，樸素的、陳舊的、灰撲撲的，像帶著顆粒的舊膠片。
周引辨認了一下，走進其中一棟，房東租給他的屋子在頂樓，說是頂樓，其實總共也就三層樓。
他上了樓，在房門前找到自己昨天留的行李袋和房東給他留的鑰匙。
鑰匙進門，發現屋里的條件比他想象中的好上許多，干凈，家齊全，他拎包住就行。就是面積有點小，不過他也不挑。
周引雖說從小吃穿不愁，質方面充裕得很，但難得的沒有養生慣養的爺脾氣，對生活方面沒什麼高要求，隨遇而安，哪兒都能睡。
他去浴室放了下水，驚喜地發現居然有熱水。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吃糠咽菜、洗冷水澡、睡板床的艱苦生活，現在發現其實還好，沒有那麼艱苦，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氣。
周引去沖了個澡，男孩子過得糙，整個過程也沒有超過十分鐘。
出來後，驚奇地發現屋里多了個不速之客。
“喵～”
一只白的小貓出現在床腳。
周引原地愣了愣，看了看他半開的房門，又看了看這只小貓，猜測它是從外面溜進來的，可能是附近租戶的貓，不小心走丟了。
年暫時沒管它，自顧自從行李袋里找出件服，慢悠悠套上。
那只貓就這麼趴在床腳，圓圓的眼看著周引，隨著他的作小幅度擺腦袋，似乎對眼前的人類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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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引換完服，總算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外來客上，他慢慢走近，蹲下子。
“你從哪兒來的？”
當然，對方不會回答他。
對方懶懶地抬起高貴的爪子，了。
周引掏出手機，給貓“咔嚓”拍了張照，準備改天打印出來在樓下，看看有沒有來認領的。
這貓上還算干凈，就算是流浪貓，應該也是剛流浪不久，來他這兒……可能只是為了尋個庇佑。
“你也沒地方去嗎？”年了小貓頭頂的發，神了下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