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華卿并不說話,慢悠悠出煙,又一副滿不在乎任發瘋的表。
許連希在幾年前并不是這樣,那也是蕪青年輕二代圈里眼高于頂的一顆明珠。
一切源于兩年前,兩家合作過的一個項目。
當時思瑤的新工廠選址地拆遷工作遇到問題,一些村民知道思瑤的實力雄厚,刻意坐地起價。
許征榮和村長關系不錯,出面大力協助,幫助葉銘澤解決了大麻煩。
葉銘澤為表謝,安排兩家人一起吃了個飯。
飯局上許連希對剛回國不久的葉華卿一見鐘,自此開始磨泡死纏爛打。
葉華卿不是沒有禮貌客氣過,也和許連希耐心的談過,甚至看在父輩關系上,也給過很多資源,做為不能接的補償。
但是沒什麼用,這個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慣壞的人,就是非他不可。
自此糾纏不止。
葉華卿看多了的悲悲戚戚或大哭大鬧,語哀求或破口大罵,已經懶得做出任何回應。
就像現在,完全不想回應的任何舉。
“金榮要注資蕪悅灣,你為什麼不同意?”
畢竟過了兩年,許連希還是沉穩了一些,知道找些別的方法刷存在,不似當年那般只知發瘋。
“思瑤不和擔保公司合作,不借高利貸。”
葉華卿吸著煙淡淡道。
“誰說是借,是。”
許連希試圖糾正他。
“一個穩賺的項目,我弄一堆東進來分利潤?”
葉華卿冷哼了一聲。
“你……”
許連希被他激的幾乎心梗。
“華卿,難道咱們連朋友都不能做?”
許連希換了個方式,開始語相求。
“你要的是做朋友嗎?”
葉華卿只悠悠吸煙,并不看。
“你和周安桐既然本不合,為什麼不看看我?”
許連希委屈的眼尾發紅,聲音哽咽起來。
葉華卿并不回答。
一煙畢,他頭也不回轉離開,留下許連希在原地流著淚發抖。
……
葉華卿并沒有急著安排宗慕青承諾他的這頓飯。
既然已經達合作,想見面就總有機會。
宋嘉不喜歡過生日,魏許寧對自己的生日卻極其重視。
但是魏許寧生日這天,宗慕青依然沒出現,只是讓人送了禮過來。
一把威廉亨利的限量款珠寶折刀,花邊雕刻繁復纏繞,24K金紋和紅寶石巧妙的點綴其間。
威廉亨利的設計,確實一直很懂男人審。
魏許寧得意的給到場的人炫耀。
“看見沒有,這才是懂我的人,你們送的那都是些什麼,年年都是服鞋子手表,我都懶得拆開看。”
宋嘉拿過來認真看了半天,由衷點了點頭。
“確實漂亮,給你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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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許寧哈哈大笑。
“酸死你,我的生日就是比你有排面。”
最後,折刀轉到了葉華卿手里,他漫不經心著上面的寶石和花紋。
牛紅梧桐葉,緙龍袍,紅寶石折刀……
只要愿意,能投所有人之好,刁鉆狠厲,一招致命。
而自己,即使會穿著奢侈品牌,也從不顯任何LOGO。
沒有夸張的配飾,沒有珠寶氣,卻有讓人無法忽視的不可方。
上的香味,和他私自留下的圍巾上,都是淺淺的蒼蘭和桔調,不張揚,很舒服。
的一切都得協調,鋒芒不顯。
很懂每個人的喜好,也擅長投其所好。
但是最後你會發現,你永遠也無法探知的喜好。
不過葉華卿見過的另一面:新年的頭香,荒岸的煙花,那一滴不明原因晶瑩的淚……
還有把圍巾輕輕圈在他頸上的那一瞬間溫……
葉華卿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想見這個人一面,好難……
魏許寧并沒有選在焦塘過生日,而是選了錦繡夢澤附近的一個酒吧,為了方便周安桐。
這里外國人很多,音樂風格偏向downtempo,很適合社。
葉華卿和宋嘉對社沒什麼興趣,就窩在卡座里喝酒。
“連周安桐也不,這是鐵了心和你劃清界限啊。”
這里是無煙酒吧,宋嘉只能無聊的把打火機拿在手里玩。
“劃的清嗎?現在是我的乙方。”
葉華卿面無表的還在把玩那把刀。
“周安桐要是知道被你算計,可能會把這刀你里。”
宋嘉笑了笑,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也可以算計我。喜歡我也喜歡,那就各憑本事。”
葉華卿把刀折好,很自然的放進西裝側的口袋。
“夫妻了敵,你倆真夠癲的。”
宋嘉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我們不是夫妻,是協議伙伴。而且這協議也不會很久了。”
葉華卿靠在沙發上,語氣懶懶。
“你想離婚?”
宋嘉有點驚訝。
“嗯。”
葉華卿表平靜,似乎已經早有打算。
“葉華卿,你腦子有點不清楚了。”
宋嘉語氣認真起來。
“你不離婚是周安桐丈夫,離了婚是周安桐前夫,對宗慕青來說沒有區別。而且周安桐是什麼人,只要你提離婚,馬上就能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要想拖著,你離的掉嗎?”
葉華卿明白他說的是實話,沉默不發一言。
“別人不知道你多霸道,你自己應該清楚。我看你那心思現在都快不住了,再發展下去瞞也瞞不了的時候,宗慕青就了活靶子。搞不了你的人都去搞,包括許連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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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語重心長。
“最重要的是,你想了這麼多,想嗎?就算你豁出去了,人家愿意陪你玩嗎?人家本沒有玩的意思,被你無緣無故拉下水,剛離開天興,在蕪青又了眾矢之的,恨不恨你?”
宋嘉一下一下撥著打火機,一句一句扎葉華卿的心。
是啊,本不想玩,這才是關鍵。
一只瀟灑的蝴蝶怎麼會自己跳進龍卷風里。
一切都是他在自導自演,自作多。
都說的那麼清楚了。
說麗的東西,都傷人。
這樣的人,踏過上一段,怎麼可能再輕易進下一個火坑。
周安桐、許連希,包括那個尚峪,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愿意攪和進這些麻煩里。
葉華卿長長嘆了口氣,苦惱的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