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熙最後做了個全檢查,沒有傷。
但是話又說出來,一切都以患者為主。
患者說快疼死了,“外傷”那點青痕,再久點就自消除了,還疼得快死了,演戲也不知道演的像點。
檢查完畢,醫生簽字。
兩人出門,閔熙拿著報告,笑道:“打架鬥毆,徊桉哥,你比我鬼點子都多誒。”
顧徊桉回頭看,面無表。
閔熙改口,“不是鬼點子,是想的周到。”
閔熙大多時候的笑都是很明顯的假笑,但是現在的笑,右邊酒窩明顯,眼睛自然彎起,清冷的面龐此時格外甜,也轉瞬即逝。
這樣的笑,顧徊桉幾乎沒見過,或者很有人見過,所以他不知道,這是閔熙真心的笑意,還是又是刻意裝出來客套他的。
彎起的眉眼,那雙眼睛很漂亮,是很遇見的瑞眼。
眼角勾,外眼角上挑,雙眼皮明顯,一雙迷人的眼睛往下就是翹的鼻子。
人貴氣漂亮,眼里不見人,小神仙似的。
顧徊桉頓步,好像存心不想讓自在,“考慮怎麼樣了,天下沒有白掉的餡餅。”
閔熙笑容僵住,隨後消失,“哥,我真的很尊敬您的。”
一直把您當長輩的,別看差8歲,但是神境界,能力差千年呢。
“您要買畫嗎?”閔熙問道。
這話一出,顧徊桉了額角,他終于發現閔熙哪里不對勁了。
如果說兩年前剛離婚,閔熙還算有點活力。
可是再次相見,閔熙的氣質像是辛辣的沉香,容貌上漂亮到有攻擊,而在上,已經開始沉寂凋落下去了。
24歲的人,即使沒有畫家的頭銜也該是個漂亮的千金大小姐,無憂無慮,可是現在,已經對于自己熱的東西放棄了。
顧徊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閔熙:“知道啊。”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
16歲之前,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小天才,做著比肩達芬奇的白日夢,還安自己天才小時候有點惡心的經歷都是正常的,不然以後寫人傳記都沒素材。
16歲之後,才知道,唯一的幸運是有錢,然後得賺更多的錢。
而現在,多了一件倒霉的,平白背了個惡毒配的鍋。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能沒錢,不認那可笑的結局。
不能連這點幸運……都沒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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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熙又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太高了,氣場又強,是站在那,就有種無形的尊貴氣場。
閔熙抬手,那雙手攀上了一只高定西裝的胳膊,扶住,踮起腳尖,啪嗒親了男人的臉頰。
猝不及防。
一濃烈的香氣撲來,毫無預兆,就這樣席卷而來。
顧徊桉退後一步。
閔熙看著男人退後的這一步有些錯愕,難道會錯意了?
顧徊桉回頭冷聲吩咐書:“姜明,送閔熙回山莊。”
姜書上前,點頭,一貫的英專業,“是。”
閔熙皺眉,“回山莊干什麼。”
“在家等我回去,我們談談。”顧徊桉丟下一句,轉離開。
閔熙回頭,看著那個背影,莫名其妙。
什麼玩意兒啊,他就這樣跑了?
閔熙很快把顧徊桉扔腦後去了,當務之急就是看看的進度條,在男主那邊到底殺青了沒有。
還有,沈輕染到底知不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
正想著,經紀人打來電話,接起。
那邊可能抱著閔熙不接電話但是還是要運氣的心態打的電話,沒想到通了,經紀人深吸一口氣,“祖宗,你終于接電話了。”
閔熙上車,“干嘛?”
“你忘記你還有畫展了?”
閔熙:“不是一個月後嗎?我現在有事,等我忙完聯系你。”
“祖宗,別啊,你給你爸回個電話,他好像很生氣。”
“你這時候別任,這次畫展很重要啊祖宗,你不能不出席了。”
在普羅大眾眼中,畫是藝,當然,畫的確是藝,可以傳達思想,有著不同于文字的別樣的魅力。
但是再往上走走,在生產線上,藝品就是權貴游戲的籌碼,是金融工,有著華爾街夢寐以求的特質,估值的絕對不明。
當代藝圈有一句話,要想把畫賣,就是要跪資本和權貴。
資本家掌握著傳播的介,天才要讓眾人知道是天才,其中離不開傳播。
資本捕捉藝家的造星游戲,加上話題營銷,無論是理想主義還是反資本的批判主義,本都是為了賺錢或者思想侵。
而閔熙,就是被京圈權貴推出的一個符號。
閔熙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沒有太大本事保持初心。
本來就是冷心的人,早就不知道熱是什麼。
閔熙沒有回復,直接掛斷電話。
顧徊桉上車,對著副駕駛的特助林晉說道:“你去陸家那邊通個氣,兩個不懂事的打架,閔閔的事,沒必要再追究,那麼關于陸家航運的問題,也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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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涉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他們這些人是被利益腐蝕了的,完全可以把利益和放在一個天平上,不斷加碼,總會把那些親下。
副駕駛的林晉應聲。
顧徊桉說完後,又說了句:“把的檢報告發我。”
還打架鬥毆,虧想的出來,他只是看看這兩年嗑沒嗑,有沒有違品,幸虧還沒有。
“閔熙那邊,讓姜明先跟著。”
“多看著點。”顧徊桉又補充。
林晉頷首。
顧徊桉想了想,說道:“給一張我的附屬卡,不用限額。”
“法院那邊盯著,如果下發的文件有解凍閔熙資產的,立即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