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氏集團。
中午,茶水間幾位員工圍在一起聊天。
“哇哦,蘇城的特產!”
“我老公出差回來給我帶的,說讓我分給同事。”
“棕子,你老公真會,好細心。”
“唉,我家那個就不知道出差帶小禮,古板,無趣,木頭來的!”
“真不知道當初看上他什麼了。”
……
秦寂停下了腳步,眸便冷了幾分。
“秦總怎麼了?是上午的項目書有紕?”張特助看總裁忽然停下來,有些困,又有些張。
還是說,中午大家聊八卦,秦總不高興了?
不會吧,現在是午休時間,不影響工作,秦總也不是那麼黑心的資本家。
只會在工作時間,高要求。
秦寂思緒片刻,挲了一下戒指,問:“出差回來不帶禮,很古板很無趣?”
張特助:?
為秦總的特助,多年工作經驗,張特助已經學會從秦總那張面無表的俊容捕捉蛛馬跡。
“怎麼會呢,不一定每次出差都要帶禮。”
問題來了,秦寂從來沒有出差回來帶禮的習慣,沒有要送的人。
張特助保持職業微笑:“秦總如果想要送禮,回來了,也可以再挑。”
不到五分鐘,他就弄來了雲城的藏品冊,還做了一份雲城的特產資料。
……
下午。
崔悅悅來了調香工作室。
一進門,看到臺窗邊的花瓶,“哇”了一聲。
走過去,拿起花瓶,“琺瑯彩祥雲花瓶,好看啊,之前沒看到你這兒有,苒苒你怎麼心來買它?”
“我爸有個差不多的,比這個小,要一百多萬呢,被我媽拿來撣子。”
沈思苒在調香臺前抬起頭,“秦寂下午讓人送來的,說是雲城的禮。”
“喏。”
指了指沙發上,“還有雲城的特產,好多,你帶回去家里。”
崔悅悅:“你老公好浪漫啊。”
“不愧是霸總,大氣!”
沈思苒:“……”
覺得,這應該不是秦寂的主意。
他看起來就不是會帶禮的男人。
“不過。”崔悅悅著下,若有所思。
“他給你送花瓶幾個意思?”
“不會諷刺你是個花瓶吧?”
沈思苒著聞香紙的手,指尖用力。
花瓶?
諷刺?
說是提點更準確吧。
沈思苒立馬掏出手機,往下拉找到秦寂的頭像,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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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氣,噼里啪啦打字。
“秦先生,你的花瓶收到了,謝謝。”
“我懂,我都懂,我會遵守協議,做好秦太太。”
“不用特意送花瓶提點。”
會議室,雀無聲,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剛說完市場評估的高管,悄咪咪握側的拳頭,心臟撲通撲通。
長桌最前方,男人俊淡漠的面容上,眉頭微皺。
視線,落在右手邊的手機屏幕。
似乎上面有什麼信息,讓男人周的氣場跌至冰點。
花瓶……
秦寂瞬間懂了沈思苒的意思。
避而不談,當做無事發生,隨揣測。
本可以這樣做。
或者,從前的他會這樣做,不需要去管協議妻子的想法。
現在……
秦寂很快回復了沈思苒,“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拿你當花瓶。”
“丈夫出差給妻子帶禮,天經地義。”
“你喜歡花,給你花。”
周媽說太太喜歡花,很不經意的一句話,也很無關要。
男人卻莫名記下了。
嗯??
沈思苒沒想到他回復這麼快。
看到屏幕上的一條條信息。
咂舌。
完蛋,搞烏龍了!
“悅悅,咱們誤會秦寂了,他說不是蛐蛐我,拿我當花瓶。”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這位爺本不需要費勁騙。
又不是什麼值得騙的人。
這下,方才還氣勢洶洶,張牙舞爪的沈思苒,一下子就蔫了。
好尷尬。
常常教星寶,做錯事不要,認錯態度一定要好!
“不好意思,誤會你了!”
“我的錯,我的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個貓貓流淚表包彈了出來。
秦寂微皺的眉頭舒展,“不喜歡花瓶?”
“喜歡!喜歡!工作室檔次都提升了。”
“只要不是我,都喜歡。”
男人雙眸微瞇,直主題,“什麼地方讓你誤會,覺得我會提點你?”
“……”
這個嘛。
回門那天,沈思苒聽到他親口跟人說的。
“娶只是剛好有用。”
“一年後結束這場聯姻游戲。”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兩只耳朵都聽見了。
還有他說,“沈思苒,你越界了。”
“安安分分,一年後帶著1億走人。”
口吻好冷漠,不近人。
真不怪沈思苒誤會。
久久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秦寂:“以後不喜歡,不滿意的地方,直接說。”
“我們之間不需要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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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苒微微一怔。
回復男人,“好。”
一旁,崔悅悅豎起大拇哥,“苒苒,你太勇了吧!不爽,直接問啊?”
“這有什麼?”
沈思苒道,“不想猜,不耗,有話直說。”
“不然兩個人猜來猜去多沒意思。”
現在看花瓶順眼多了,好看!
打電話給花店,訂了一個月的花。
每天都看著漂亮的花花,心多。
崔悅悅手了下胳膊,揶揄道,“寶兒,有些漾啦~”
“老公財力雄厚又大方,工作忙不黏人,多好啊。”沈思苒臉頰泛著紅。
說不定能跟秦寂為不錯的過日子搭子!
另一邊。
秦寂神漸漸晦暗不明。
開始反思。
他們太陌生了,不悉彼此,差點鬧誤會。
如果沈思苒不說,藏在心里,裂痕愈積愈深,終有一天不了。
一段不和諧的婚姻,彼此怨懟,不是他想要的。
相敬如賓就很好。
他們需要增進了。
“什麼?!”
沈思苒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崔悅悅:“咋了?”
沈思苒不敢置信的表,“秦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