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沈家說什麼了?”遲歡雯悠悠問道。
掛了電話,遲夫人臉不太好看,“呵,讓我登門道歉呢,不然就送我蹲局子。”
“什麼先禮後兵,我看他們沈家是昏了頭,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散了散了,不打了,掃興!”
遲夫人散了麻將局。
已經好多年沒人敢這麼跟說話。
遲歡雯冷嗤:“我還以為沈家當家的是聰明人,沒想到這麼不識趣。”
遲夫人無語到發笑:“他們想要一句道歉,我偏不。”
夜漸沉。
沈思苒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老公。
這個備注還是來沈家前改的,之前“秦先生”。
走到臺,接聽。
“喂。”
沉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今晚回不回福山居?”
沈思苒抿了抿:“不回去了,我今晚留在沈宅。”
星寶的事沒解決,不想回去。
“今天玩的怎麼樣?”
秦寂知道跟星寶去了游樂園玩。
沈思苒低下眼簾,扣著欄桿,“好的。”
秦寂察覺緒不高漲,目暗了幾分,“發生什麼事?沈耀弛又鬧了?”
沈思苒有點詫異,他怎麼發現的?
“不是,沒有,沒事發生。”
不想秦寂牽扯進來,這是沈家和遲家的事。
有一點遲夫人說的不錯,千億大項目進行中,任何不利的流言都會被按下去。
也從來不高估自己在秦寂那兒的份量,覺得他會為了自己,跟遲家掰手腕。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秦寂低低嘆了口氣,嚴肅道:“沈思苒,你不誠實。”
“……”
沈思苒:?!
秦寂又放緩了語氣:“什麼事,跟我說說。”
沈思苒猶豫不到幾秒,真的說了。
比起遮掩,面對秦寂,總是格外坦白,連自己都驚訝。
“這種事,為什麼不跟我說?”秦寂問。
沈思苒老老實實道:“不想影響秦家遲家合作,本來也跟秦家沒關系。”
“沒關系?”
秦寂微蹙眉,“你是誰?”
“……”
“沈思苒。”
回答。
秦寂語塞,被這呆子堵的有點悶,“除此之外呢。”
沈思苒認真想了想,“秦太太?”
秦寂“嗯”了聲,“你是我太太,進了秦家的門,就是秦家的人,怎麼會沒關系?”
“你的事就是秦家的事。”
遇到事就跟他撇清關系,還說跟他沒關系。
男人心頭浮現一不悅。
沈思苒心間泛起一圈圈漣漪,瞪大了水眸。
的事,是秦家的事?
心臟漫出暖意,心跳變得很不正常,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覺。
“遇到事跟我說,我會幫你。”
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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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產生錯覺了。
莫名有些溫。
“遲家和我,所以你站在我這一邊?”
秦寂:“我講理,你占理,我站你那一邊。”
“如果我不占理呢?”
又問。
秦寂頓了一下,角微彎。
懵懂的語氣,問這麼尖銳的問題,特別有意思。
“我選擇中立。”
沈思苒神很是意外。
占理就幫,不占理,不助紂為是男人的原則,選擇中立,何嘗不是一種偏袒?
除了家人閨之外,被人偏袒的覺真不錯!
“秦總,你人真好!”
這話,實在有點氣人。
遇到事就撇清關系,他幫,就給他發好人卡。
真是他的好太太。
“呆子。”秦寂掛了電話。
“嘟嘟嘟——”
嗯?沈思苒納悶,怎麼又說呆子??
好莫測的男人。
片刻,秦寂撥通遲一山的電話,“遲伯父,聽說今天遲夫人我家孩子了。”
遲一山有點懵,“孩子?”
“星寶。”
“……”
這事,遲一山還不知。
但是秦寂給他打電話,事質就不一樣了。
“做生意的,以和為貴,希遲家今晚給出一個滿意的答復。”
男人口吻冷淡,帶著幾分玩味。
遲一山臉冷下來,立馬離開包廂,對司機說,“回家!”
一進屋,大步流星朝遲夫人走去。
“今天你對沈家的星寶做什麼了?!”
遲夫人撕掉臉上的面,“哎呀老公,是不是沈家打電話擾你?別管他們!”
“雷聲大雨點小的,不能拿我怎樣。”
遲一山一把推開,“不是沈家,是秦寂!”
遲夫人摔在沙發上,腦袋嗡嗡的。
“秦寂?!”
遲一山膛起伏,沉聲道,“秦寂讓咱們家給沈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現在就不單單是沈家和咱們家的事,秦家牽扯進來了!”
遲歡雯後背一僵,輕咬瓣,“這點小事也值得阿寂出手。”
“咱們家跟秦家這麼多年的分,抵不上一個沈思苒?”
酸,委屈,不甘,嫉妒,各種滋味充斥腔。
當晚,遲家人登門賠禮道歉。
星寶:“壞人,掐星寶!”
遲夫人臉不是很好,出笑容:“一場誤會。”
“什麼誤會,我這兒都有監控視頻。”沈思苒出聲。
遲夫人蹙著眉:“長輩發話,不到一個小輩,沈家的教養呢?”
沈思苒冷冷的笑,“掐小孩就是遲家的教養?”
遲夫人噎住。
死丫頭,伶牙利。
沈思苒要是家里的傭人,早就把打爛!
見氣氛不對,遲一山出來打圓場,“今天的事,確實是我老婆做的不對,和氣生財,這些都是遲家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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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帶了不好東西上門。
沈思苒口吻冷淡:“希遲夫人以後謹言慎行。”
蔣婷芳:“……”這孩子今天吃火藥了?戰鬥力可以呀。
沈衛鴻:“……”悠著點。
沈澤霖:“……”不愧是他帶大的小刺猬。
沈耀弛:?
瘋了吧?!敢對遲家人那麼兇殘!
星寶窩在沈思苒懷里,聽不懂他們嘰里呱啦,烏溜溜的眼睛全是對姑姑的欣賞。
姑姑今天像機關槍,嘟嘟嘟嘟一直開火。
好酷~
遲家人走後。
沈澤霖:“以遲家的驕傲,不見刀子不見,不會那麼快服,你跟秦寂說了?”
“嗯。”
“他問我,我就說了。”
沈思苒也沒想到秦寂那麼快出手。
“星寶,姑父很寵你的,看我給你找了個好姑父。”
“那姑姑代星寶給姑父一個親親吧!”
沈思苒:“……”
臣妾辦不到。
不敢。
親上京的暴君,有幾條命啊。
夜深深。
沈思苒回了福山居,推開書房的門。
辦公桌前的男人抬眸,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回來了,不是說要在沈宅留宿?”
“想回來跟你當面說聲謝謝。”
沈思苒心虛地了臉頰。
第一次言不由衷,對他說謊。
不是為了道謝,只是,忽然想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