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第二年,關錦俞就過世了。和周儲說是有婚約,卻連訂婚都沒有。去世的時候,肚子里已經有了4個月的孕。實在看不這里到底有什麼。可是,即便關錦俞沒了,關家依舊不想撇清與周家的關系。你也看到,關家二小姐,關錦心現在在娛樂圈炙手可熱,這里面不了周儲的手筆。反正,周家和關家,總是捆在一起的。”
“我知道,你到底要說幾遍。” 西禾剛剛沒有打斷郭璇,但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兒頭昏腦脹。
郭璇不管不顧地繼續嘮叨:“國的況,你是必須要清楚的,咱們迪瑞做的是人工智能。現如今,在這個領域,哪家公司能和尖端匹敵抗衡,就今天的合同,也是和尖端旗下的分公司簽的,這可是幾年來咱們最大的一筆訂單。尖端的創始人是周儲,關錦心是人工智能形象大使。早晚,大家是要面的。”
這些,西禾當然一清二楚。
“行啦,郭大小姐,我知道了。我既然回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那你允許我再啰嗦一句,關家,應該打的主意就是讓關錦心代替關錦俞,嫁給周儲。”
“我只關心工作相關的,他們私人的事,就不用跟我說了。”
郭璇看了眼西禾,是真的又累又困,沒再繼續說下去。
當年西禾有多周儲,後來就有多恨。
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西禾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卻沒有人比郭璇更清楚,哪里是說放下就放下的人。
年時的初,最是刻骨銘心。
而這段帶給的傷害,也最傷最痛。
郭璇不停的嘮叨和提醒,是對西禾的心疼。更是在步步提醒著西禾,著直面過去,勇敢地往更高更遠的前方走。
畢竟,西禾已經沒了父母,甚至在父母過世之前,是與斷絕了關系的。
在波士頓的日子,與外公,小姨,相依為命。
現在一個人回來,的靠山,只有自己。
這世上,如果還有人害怕西禾傷,那就剩郭璇這個掏心掏肺的親閨了。
車子駛進一高檔小區地下車庫。郭璇沒吵醒西禾,車子停穩後,獨自把所有行李搬了下來,之後才輕輕拍拍西禾的肩,提醒到家了。
兩個人推著三個超大行李箱上樓。
進門後,西禾像是進了自己家一般,去洗手臺洗了手,疊坐在沙發上。
打量著郭璇這個兩百多平米的房子。空間不算太大,歐式的裝修風格,以白為主基調,干凈整潔,每樣品都有既定的位置,像是郭璇干練的格。
“璇子,你就這樣搬出來了?這一兩年,沒再和叔叔阿姨吵架了吧?”
郭璇從冰箱里取出兩瓶純凈水,遞給西禾一瓶,然後坐在沙發旁邊的單椅上。
“還吵什麼,姐妹兒不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嗎?我爸媽就是想讓我回家當他們以為的大小姐,總接不了他們經營的那點兒生意沒人接手,整的像有皇位要繼承一樣。咱們迪瑞如果上市了,我還能看上他倆那點兒業務?”
“你可得了吧!是誰剛剛從家里離出來的時候,聽說叔叔抑郁了,整夜的睡不著。你跟我這死要面子活罪。”
“這不都過去了嗎,我爸現在好多了,生意照常做!我還得謝你,當初帶著我和你一起創業,完全是因為我想涉足人工智能這個領域。你別看我這房子比不得你們蘇家之前的大HOUSE,這可是如今南城寸土寸金的地方,價格不菲啊,買下來小兩千萬呢!都是這幾年咱們掙的錢,沒讓我爸媽掏一分,姐妹兒就是這麼爭氣!沒給你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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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禾“嘖”了一聲,說道:“你要是這麼說,這房子起碼有我一半的功勞,我住的也算心安理得。”
“住住住,要不你那房子別收拾了,就住我這算了。”
“得,你別想懶啊,房子趕快給我弄好!”
“知道了,咱小姨是真會給我找活兒干,你那房子,我裝修了一年半,可算是要收工了。”
“這不是小姨知道我們家璇子,聰明漂亮又能干嗎!”
“打住,現在糖炮彈對我來說,不起作用。我去給你煮碗面,你將就吃點兒,吃完睡一覺,這兩天先倒個時差,工作的事兒不急。”
郭璇是個干脆的子,說著話,起去了廚房。
西禾走到臺,自顧自著窗外不遠的高爾夫球場,這小區環境和地段都不錯,安靜又不遠離市中心,郭璇選的這套,視野和私極佳。
一陣風吹來,不急不徐,不冷不燥,西禾向遠方的眼神中盡是淡然,打量著這座陌生又悉的城市。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滄海桑田這一說。
出走六年,已是是人非。
歸來的西禾,也不是曾經二十歲的樣子。
提起4年前的創業,要謝郭璇才是。那會兒,一心想獨立出來做事,是郭璇給了方向。事業起步艱難,雖然外公和小姨支持,但國市場一片空白,沒有可以相信的人。和郭璇是彼此的神支柱,為此,郭璇不惜與父母決裂也要幫西禾把國業務開展起來。
迪瑞的基礎,是西禾如今能回國的關鍵。
這幾年,迪瑞在國能有此番作為,大部分都是郭璇的功勞。
郭璇家境優渥,父母生意做的不錯,家里對郭璇沒有太高的要求,無非就是想著姑娘家,大學畢業後,稍微幫家里做做事,找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郭家雖未躋頂級豪門,郭璇也不曾把自己看作千金,但以郭家的實力,絕對能讓一生無憂。
誰能想到,兩個當年唱響躺平,崇尚擺爛的單純姑娘,到今天,把事業做得這般風生水起。
今天的迪瑞,在整個南城,甚至是全國,都有不小的名氣。
西禾要自力更生,郭璇憑著義氣和一腔熱,們到底是做了。
*
尖端總部大廈的39樓董事長辦公室門外,關錦心等了3個小時,等來的卻是潘齊明。
“齊明,我姐夫,他......”關錦心言又止。
從關家宣布周儲和關錦俞的婚約開始,關錦心便一口一個的姐夫著。即便周儲和關錦俞連訂婚都沒有,而且關錦俞過世已經五年,關錦心依然沒有改口。
關家,不會,也不愿,解除與周家的關系。
潘齊明覺得,這沒名沒份的小姨子,倒是有意思,他落座後,遞了杯咖啡到關錦心面前:“二小姐,你放心,你這次只是言論不當,不算太大的事。九爺已經安排人理,不會讓輿擴大。不過,九爺今天有一整天的會,這會兒不方便見你。你有什麼話,我可以轉達。”
關錦心嘆口氣:“算了。你跟他說,我爸媽,請他周末到家里吃飯。”
潘齊明陪笑道:“二小姐,九爺記得的。”
周儲是個對工作十分嚴謹的人,說他忙于工作,關錦心即便等了這麼久,也不敢再去打擾。
意離開,對潘齊明道:“好了,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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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錦心出行,向來有助理保鏢跟著,一行人跟在後。
很明顯,關二小姐今天很是失落。
幾人剛剛離開,周儲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
他睨了眼辦公桌對面坐著的潘齊明:“回來了?”
潘齊明似笑非笑,表意味深長:“你說關二小姐嗎?剛走。”
周儲眼神中不免多了幾分鷙,聲線冷冷道:“潘齊明,好好說話。”
潘齊明雙手環住自己的肩:“我記得南城的冬天沒這麼冷吧,怎麼渾涼颼颼的,真讓人不自在。”
周儲盯著潘齊明沒作聲,等著他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