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見面,是蘇家刻意安排。
匡建安雖早有準備,卻更像是蘇家的牽線木偶。
泳池邊四下無人,匡建安問道:“大小姐,你這幾年,在國過的好嗎?”
西禾意味深長的笑,這話像是明知故問。
“匡叔叔覺得呢?我是被棄的人,父母不要我,人背叛我。只能說,我總得為自己活下去。”
匡建安嘆口氣:“大小姐,明總和蘇總都已經過世,你要嘗試著放下,或許能好過一點。我跟隨蘇總十幾年,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這些經歷對你來說,傷害有多深。但我更知道,你你的父母,對他們的過世,做不到真正的置之不理。”
“匡叔叔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這是西禾第一次,直面父母亡故的事實。
六年前,初到國,長期沉浸在被逐出蘇家和周儲背叛的雙重打擊之下,小姨和外公并沒有告知母親明瀾和父親蘇至燾車禍過世的消息。
權傾南城的蘇家,朝夕之間,大廈傾頹,如此聳人聽聞的新聞,又如何瞞得住。
西禾是在父母過世一周以後,從新聞上得知的。沉痛之余,沒有責怪小姨和外公的刻意瞞,而是把自己關起來,度過了人生中最至暗的時刻。
從那一刻意識到,真正變沒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了。
那幾個月,幾乎是,經歷了生死。
郭璇在那段時間里,寸步不離地守著西禾,這幾年,看著西禾跌谷底,又慢慢爬起,舉步維艱地走到今天。
匡建安比起六年前蒼老了不,他完了一支煙,接著又點燃第二支,慢吞吞說道:“大小姐,你不該來的,你父母的事,已經過去六年了,你不應該打破現在的生活。你的父母,也一定希,你不被過去牽絆。迪瑞有廣闊的發展前景,你有更好的未來,又何必把自己卷進來。”
西禾的表似笑非笑:“看來,匡叔叔什麼都知道。”
匡建安的表很為難。
“大小姐,我知道你今天為何而來。當年的事,我所了解的也十分有限。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可以告訴你,但是,能不能懇請你,不要繼續追究了。現在的南城,已經不是蘇家的南城,你一個人的力量,是扭轉不了局面的。”
“哦?那匡叔叔認為,現在的南城,是誰的南城呢?”
“大小姐,你何必呢?”
“何必什麼?何必明知故問?是不是你們人人都怕周儲啊,你直接說,現在的南城,是周儲的南城,你是想勸我,我這個細胳膊,扭不過他的大,對嗎?”
匡建安啞然。
這是西禾的個,匡建安給蘇至燾當助理的時候就了解,這姑娘剛烈又倔強。
“匡叔叔,我父母,當年因為什麼喪命?”西禾問的很直接。
匡建安遲疑了片刻:“大小姐,介意我再支煙嗎?”
“你隨意。”
匡建安從口西裝袋里再次把煙出來,他拿著打火機的手有微微的抖,夜晚有風吹來,半天沒點燃。
西禾不做聲,耐心地在旁邊等著,直到匡建安把煙遞到邊,猛吸了幾口。
“當年,他們想要你父母手里的芯片。明總掌握了一套困擾數學界多年的算法,這個算法可以解決科技領域的許多難題,也正是這個算法,助力蘇總完了技迭代。這項研發在全球范圍都有著非凡的意義,價值不可估量。自然,覬覦這份商業機的人也數不勝數,蘇氏了海外的焦點。”
Advertisement
西禾自小被保護的很好,很參與家族生意,活得無憂無慮。
想到過這里面摻雜了不商業戰爭,但是當年的,只知道父母是科技和商業方面的奇才,未曾想過,一項空前絕後的技研發,本是推科技進步的事,竟會招致殺之禍。
“所以,政商兩界,都有各自搶奪的理由了,誰能掌握蘇氏,就是掌握了無可限量的科技未來。”
“是的,大小姐。明總和蘇總先是獄,後來洗罪名出獄,沒多久就出事了。”
“獄?以什麼罪名獄?”
西禾竟不知道,在父母車禍之前,還有獄的經歷。
“兩個罪名,一個是你的爺爺,蘇老爺子,當年涉黑,牽連到你的父母。另外一層原因,有商業間諜嫌疑。”
西禾冷哼一聲:“蘇至勛好手段啊!”
蘇家早年的確有涉黑背景,西禾也只是聽說,真正能在幕後作這件事的,必須是蘇家部人,這樣的猜測,有著十足充分的理由。
至于商業間諜,加之罪,何患無辭。
說到這里,西禾似乎想到了什麼。
今天是蘇筱羅的生日宴,匡建安被邀請出席。
看著匡建安:“那麼,請問匡叔叔,你現在,算是蘇至勛的人?”
單刀直的一句話,把匡建安問住了,他定在那里,半晌答不上來。
西禾雙手環在前,就那樣淡然地看著他,越是從容的神,越使得匡建安更加窘迫。
眼前的西禾,的確已經不是過去那個養尊優的大小姐。
“我......大小姐......唉......”
匡建安支支吾吾了半天,像是有難言之。
是人非,西禾已經看慣了。
這世道,本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繼續追問:“當年的事,有沒有你的手筆?”
“沒有沒有,大小姐,我發誓,絕對沒有。我現在是為蘇至勛做事,也只是因他認為我多會知道當年明總和蘇總的技機,我有利用價值而已。大小姐,我只是個助理,這樣的核心機,只有明總和蘇總本人才知道。”
“匡叔叔應該還有話沒說完吧。”
匡建安一早就知道,西禾這姑娘,明的要命,在面前,最好打直球,那些彎彎繞,很容易被看穿。
“大小姐,這些年,你不在國,圈子外對蘇家,對你和九爺,有諸多猜測。當年,明總和蘇總有多寵你,九爺有多你,別人不知道,我是看在眼里的。若說他們真的背棄你了,我是不信的。”
“所以呢?匡叔叔不用兜圈子,直接點兒。”
“聽叔一句勸,你一個姑娘家,手里握著這麼大商業機,你就不該回來,過了這些年,國環境也是不安全的。這里面的復雜局面是你想象不到的。何況,你現在孤在南城,九爺為關家的準婿,庇佑不了你.....”
匡建安的話還沒說完,西禾冷冷地笑了,笑得肩膀都跟著有幾分抖。
原來,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看樣子,蘇至勛以為,芯片在我手上。匡叔叔今天是為蘇至勛當說客的。你們不會這麼天真,看到我用了很短的時間把迪瑞做的有聲有,就以為,我掌握了蘇氏的商業機?你們怕是高看了我在明總和蘇總心中的地位。既然你提到周儲,就要知道,尖端才是這個行業的領軍企業,怎麼,你們不敢直面他,想從我上下手?”
Advertisement
匡建安不算是個有城府的人,心里想什麼都會寫在臉上,當年蘇至燾用這個人當助理,也是看重他背景簡單,心思單純。
他現在,完全是按照蘇至勛給的腳本與西禾對話。
西禾也看出來,匡建安沒有什麼個人立場。
“大小姐,九爺對你,不會不念半點兒舊的。畢竟,他認了明總和蘇總為干媽干爸。”
西禾笑出了聲音:“匡叔叔這話什麼意思?未必,我去周儲?你是太看得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看樣子,你們是吃定了這份機,不是在我手上,就是在周儲手上,從我上下手,更容易些,對嗎?這就是今天邀請我來參加生日宴的真實目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