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匯報，比起昨天，順利了許多，周儲僅僅提出了幾細節問題，算很好說話了。過程中，也沒有話題的延展.....
“看起來，有心事？” 周儲早就發現西禾的心不在焉。
西禾以一副職業假笑面對周儲：“沒有，就是加班加的有點累。”
“嗯，剩下的都是小問題了，回去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打了一晚上腹稿，想問的問題，一個都沒問。
見到關錦心，心中，似乎有了答案，沒有必要再問了。和周儲之間，就連最後一的可能，也沒有了。
離開尖端總部大廈，原本好好的天氣，卻突然下起了大雨。
這個冬天的雨，真是沒完沒了。
說到底，西禾心里還是有氣。
南城的天氣，好像總能預知西禾的心，大雨來的很及時。
西禾在心里默默嘆氣，在幻想什麼，又在夢想什麼。他們之間，在六年前，已經結束了。這六年，他們在彼此的世界里，等同于死去。
現在的西禾，要時刻記得，周儲現在是站在關家那一邊的，那麼，他們就算得上是仇人。
今天原本的計劃，是晚上，回一趟蘇家老宅。
來自確切的消息，那棟住了20年的宅子，現在在周儲名下，每天都有人定時打掃。
本來，沒有回去的打算，一直在刻意回避20歲以前的一切。
可自從派出所回來，想了很多，父母車里的行車記錄儀消失了，卻不能說明永遠找不到證據。
按著父母日常行事的謹慎，不會沒有備份的。或許，回老宅找到他們曾經用過的電腦，里面能尋到蛛馬跡。
晚上下雨，晚高峰比往日堵車更加厲害。
西禾索在路邊找了個面館，一碗不加香菜的牛面，因有著心事，味同嚼蠟。
沒吃幾口，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天已經完全黑了，再次駛洪流，大雨沒有要停的意思，晚高峰時間被拉長，路上還遇到了兩起通事故。
到蘇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夜里九點過。
這一帶是南城較早的富人區，晚上到了這個時間，來往的行人和車輛都不多。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兩旁高大的梧桐已經在這里矗立近百年，樹干上的斑駁，見證了豪門世家的興衰。
西禾以為進墅區要花費些力氣，墅區口的自識別系統卻自放行。幾分鐘後，駛進蘇家老宅園，園子很大，亭臺樓榭，小橋流水，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在這里，生活了足足20年的時間，這里的每一棵樹，每一株草，都有長的印記。
穿過園子部道路，車子停在一幢獨棟面前。
四下安靜極了，現在是冬天，就連蟲鳴都聽不到。院的夜燈線昏暗，只能照亮腳下的路，從外面看，別墅里面一片漆黑。
西禾試著將手指放在碼鎖上，只聽機械鎖芯轉了一下，別墅的大門，開了。
沒有開燈，屏住呼吸，憑著20年的生活記憶，徑直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深夜的別墅，沒有任何聲音，這里散發的家的味道，和日常的熏香，都和從前一模一樣。西禾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和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
書房的門是敞開的，西禾打開手機電筒，走到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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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刻意不去打開任何一盞燈，是害怕，怕記憶的水襲來，淹沒自己所有的理智，將過去修煉的所有銅墻鐵壁擊垮，吞噬。
桌面上合著的筆記本電腦，是母親生前常用的那臺，高能的快速理機，是父親親自組裝的。
沒思考太多，西禾在辦公桌下的屜里拿出一個拎包，將電腦、電源線、鼠標一并裝了進去。
拎著電腦，重新回到一樓大廳，老宅，原來的家，即便不開燈，在黑暗中，也能知道在哪個方位放著什麼東西。
這里，此時此刻對來說，了是非之地，必須馬上逃離。
“啪！”一樓大廳的燈突然亮了，偌大的空間，如白晝一樣明亮。
西禾本能地抬手，擋了擋被燈刺激到的眼睛。
“人可以走，電腦放下。”
西禾轉，回頭，通往二樓的樓梯盡頭正站著一個人，說話的音調冷冷的。
兩人眼神匯，周儲穿著黑的浴袍，頭發剛剛洗過，半干的狀態，單手拿著水杯，正邁著步子，往一樓西禾所站的位置走來。
周儲來到西禾面前，西禾吞了吞口水，第一次當小，本來就張，這會兒被周儲抓了個現行，底氣更加不足。
“我，我借用一下，行不行？” 西禾的語氣，帶著點兒懇切的意味兒。
周儲低頭，靠近，上清冷的木質淡香沁西禾的鼻腔，他的聲音磁中帶著暗啞：“不像求人的態度。”
順勢，他拿走了西禾手上的電腦包。
西禾抬起頭，抿著，對上周儲的視線，今晚，一定要把電腦拿走。
“周儲，能不能求你，允許我把電腦拿走，這一次，算我欠你的。”
“你想怎麼還？”
“隨便你提條件。”
周儲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我這里，不接先用後付，怎麼辦？”
“那.....你現在就提條件。”
“哦，讓我想想。”
西禾想早點兒完這筆易，也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周儲偏偏一副不著急的樣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突然一聲驚雷，讓西禾打了個冷。
“我想好了。”周儲說著話，一手將電腦包扔到不遠的沙發上，一手搭在西禾的腰間，把人往前一帶，西禾猝不及防地跌周儲的懷抱，周儲順勢把人抱住，著的耳側：“我的條件是，睡你。”
“周儲，你......”
西禾的話被周儲的吻堵在了腹中，他溫繾綣地吻著，帶著濃濃的眷，和迫不及待的占有。
又一個雷聲炸響，西禾從剛才的意迷中找回理智，本能地將周儲推開。
今晚的周儲比以往不同，沒用什麼力氣，周儲已經跌在地上。
見狀，西禾什麼也顧不得，推開門，幾乎是逃一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關上車門，發機啟，西禾坐在駕駛席，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平息，回想著最近每一次面對周儲，都沒有平靜過。
最想不通的是，明明分手了這麼多年，明明他先有關錦俞，後有關錦心，為什麼還要對糾纏不休。
西禾剛準備離開，又覺得哪里不對，剛剛的周儲，臉似乎比往日白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燈的原因，有種慘白的錯覺。推他時，他像個手無縛之力的人，就那樣，直接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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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西禾推開車門，下了車，冒著大雨，回到別墅。
剛邁進別墅，西禾就看見，周儲還在地上，艱難地撐著沙發的邊緣，想起來，卻沒有力氣。一只手，還捂著口，難的要命，這樣子，絕對不是裝的。
西禾走近一些，蹲下來，見他額頭已經沁出了細汗。
“有藥嗎？在哪里？”西禾有點兒慌張，還帶著并未察覺的擔憂。
“三樓，你房間，服口袋里。”
周儲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幾個字，似乎耗費了上所有的力氣，最終，坐在地上，靠著沙發，忍著來自口的劇痛。
西禾看了一眼，那是心臟的位置。
從電梯上了三樓，穿過小廳，進臥室，里面帽間的沙發椅上，搭著一件西裝。西禾從口袋里，出一個藥盒，似乎，這是周儲的常備藥。
離開之前，掃了一眼整個房間，這里有20年的時間獨屬于，里面的陳列一樣都沒改變，所有的東西完好無損地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